」
手里舉著個藥方:「同樣的藥材,買回來的,比其他藥房要貴兩。尤其是這個月,賬上還多支出了兩千兩。
「若和離,必須補上中饋的虧空!否則,我們薛府一定追究到底!」
薛月如拿著賬本,慷慨陳詞。
薛老夫人昂首看著我,渾濁的眼睛里滿是志在必得。
我勾笑笑,果然,就知道沒那麼容易。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正好,我也跟你們薛家算算總賬!
9
薛澄聽了他妹妹的話,轉而看向我,滿臉痛:「貪墨中饋?秦玉菀,我薛家何時虧待過你?你竟做出如此令人不齒的行為?」
薛月如手里的賬本摔得啪啪作響,「秦氏,你不代清楚,休想離開!」
知府掃了一眼屋里鬧哄哄的人,臉上晴轉多云。
本來蓋個印信就完的事兒,非要著人家加個班。
我賠笑:「大人,對賬只有的賬本,恐怕有失公允吧?至於薛老夫人的藥費,您可以去請延鶴堂的大夫。」
「延鶴堂」三個字一出,知府的面更。
我佯裝沒看見,將早就準備好的賬本,統統抬進府衙。
衙門里的師爺見狀,立刻找來幫手,坐下盤賬。
薛澄怔怔地看著那些整齊堆疊的賬冊,訝然道:「你當真想離開?不是一時氣憤?」
我不願與他廢話,轉而對知府行了一禮,「還請大人做主,賬查清楚後,若是薛府倒欠我秦玉菀的,讓他們全都還回來!」
他沖我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反而轉對薛澄勸道:「澄,你我二人同朝為,你與秦氏何必鬧到如此地步?都是家務事,打個商量,好聚好散。」
薛澄尚未來得及說什麼。
薛母突然打斷知府的話:「秦氏張揚跋扈,當著您的面尚且如此,澄不在這幾年,天可憐見!我一個老婆子被欺的有多慘,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邊說邊拿出帕子眼角。
薛月如更是如斗般昂首,「您要包庇?我朝以孝治天下,這種不孝之人,難道府不管嗎?」
母倆一唱一和,大帽子哐哐往下扣。
知府氣得一甩袖子,坐回桌案旁,不再多言。
他其實是好心,延鶴堂的藥價,一向高於市面上的其他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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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薛澄這幾年不在家,不知道況。
可惜,好心當驢肝肺。
很快,延鶴堂的掌柜被請了來。
知府連忙起相迎。
江大夫一白,鶴髮:「府上的老夫人又犯病了?怎麼來的是府衙?還不趕帶老夫去看一下?」
知府尷尬地陪著笑,今日不是請他瞧病,是請他來對賬的。
江大夫不解道:「延鶴堂一向叟無欺,竟有人質疑我的藥?」
薛月如幾步沖到他面前,「都說醫者仁心,我看你是黑心!同樣的東西,你家憑什麼比其他家貴兩?」
江大夫上下打量幾眼,「誰告訴你,我家的藥只貴兩?你買到假的了吧?」
薛月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薛母也站了起來:「不止兩?你到底幫著秦氏,吞了我薛府多銀兩?」
10
「薛府?」
江大夫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我。
知府立即向他解釋。
此次請他來,是薛府狀告我貪墨銀兩,在老夫人的藥材上做文章。
放著便宜藥不買,故意用延鶴堂的高價藥。
江大夫恍然大悟。
他看向薛老夫人的眼神,變得有些鄙夷:「薛老夫人素有心疾,要長期服用救心丹,但救心丹昂貴,薛府本負擔不起如此大額的支出。我建議夫人去其他家買,雖說療效差些,也能用。
「可夫人苦求我,說自己能提供最貴重的一味藥——千年人參,讓我無論如何都要救救婆母。
「怕薛老夫人心疼藥錢,甚至讓我報一些價格,私下補差價給我。老夫於的孝心,破例為薛府制藥。」
「沒想到,」他搖頭嘆息,「夫人,可惜你的人參了。」
我微微一笑:「不可惜,幾支參看清人心,值得的。」
他哼了聲,不屑道:「可惜了老夫的藥!救了如此不知好歹之人!薛府這般做派,Ţü₅以後別來我鶴年堂求醫!我不給道德敗壞的人看病!」
他說完,不客氣地沖知府一拱手:「告辭。」
留下薛家一大家子面面相覷。
婆母最先反應過來:「他,他什麼態度!?還問不得了?」
薛月如對著江大夫離去的背影呸了聲:「難道這城里就你能看心疾?還不給薛府看病,他以為他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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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趕差人將薛月如攔回來。
他老娘還要靠江大夫的藥救命,可不敢得罪這怪脾氣的老頭兒。
錢糧師爺來報,賬目已經核算完畢。
秦氏掌家三年,不僅沒貪墨中饋,自己反而補了不銀子給薛家。
「和離後,薛家需補給秦玉菀紋銀三萬兩。」
他話音未落,薛月如就跳起來:「你會不會算賬?私下收了秦玉菀多銀子!竟然讓我們倒賠給!?你個狗!」
大罵師爺和知府,說他們收了我的好,想要坑薛家。
知府臉很差,氣得胡子都在抖。
一把年紀了,還被潑婦當面辱罵。
他看了眼薛澄。
薛澄連忙拉住自己妹妹,「休得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