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姑娘,這套頭面秦姑娘已經要了。金樓有更適合您的。」
薛月如怒了:「一個下堂婦,哪兒配得上這麼好的頭面!」
走廊上的靜驚了掌柜,他連忙將我們讓進屋里。
他試著勸薛月如放棄,畢竟薛家還有不錢款沒跟金樓結呢!
聽說上次去結賬的伙計,一分錢沒要到。
他可不想再冒風險。
「薛姑娘,這套țũₙ頭面樣式有些老氣,我再推薦其他幾款給您?」
我忍不住想笑。
這掌柜的,說話滴水不。
薛月如不聽,目灼灼地看向秦卿卿。
庶姐笑笑,大方十足的樣子:「既然妹妹喜歡,那就這套吧。老規矩,年末讓伙計來薛府結賬。」
掌柜卻攔住,「夫人,這套頭面得付現銀,您給哪家錢莊的銀票?」
庶姐有些不爽,「現銀就現銀,還怕我們付不起啊?」
但聽到要三千兩,倒吸一口冷氣。
秦卿卿面難堪,低聲勸薛月如換一套。
薛月如不管不顧地抱住珠寶匣子:「你怎麼這麼小氣?圣上可是賞了百金給哥哥,你連套頭面都不捨得給我買!」
眼珠轉了轉,瞟向我,「秦玉菀當我嫂子的時候,大方得很!」
庶姐氣得角直。
想勸薛月如的那些話,生生憋了回去。
但坐在那里,就不說付錢。
兩人僵持不下。
我端起茶杯抿了口,免費的戲,真好看。
掌柜看看倆,又看看老神在在的我,進退維谷。
「不就一套頭面嗎?買下又何妨?」
薛母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之前一直在大廳逛,剛進雅間,就撞見這一幕。
不想在我面前丟面子,跟薛月如一起看向秦卿卿。
庶姐面上越發難堪,空殼子一般的薛府,本拿不出三千兩買頭面。
但婆母發話,只得咬牙關付賬。
銀票遞出去的時候,的指尖都在抖。
薛月如高興極了,得意地笑:「秦玉菀,你本配不上這麼漂亮的頭面!」
話說得太早了。
我又抿了口茶,閑閑地敲著手指。
薛氏母二人趾高氣揚地下樓,庶姐跟在後面,心疼得連走路都要扶著墻了。
為了面子,損失了三千兩。
「退回去!」樓下傳來男人的低吼。
我樂了,來得可真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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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見到薛澄,庶姐終於見到救星。
撲進他懷里,哭得梨花帶雨,「薛郎,不是我小氣,只是小姑這頭面,實在是太貴了,要三千兩。」
薛澄氣得面發青,對著薛月如罵:「你失心瘋了?買這麼貴的首飾?」
薛母拉下臉來:「月如連套貴重些的首飾都買不了了嗎?秦卿卿才掌家幾天,就把我薛府敗這個樣子!」
聽了這句話,本來只ṱůₚ是噎噎小聲哭泣的庶姐,立刻被點著了。
跳起來,厲聲高喊:「家是我敗的?你說清楚!薛府就是個空殼子,你們現在吃的、喝的,哪樣不是我花錢?薛月如想要首飾,你給買啊!花兒媳婦的錢,要不要臉!?」
「秦玉菀下堂,你們要倒賠三萬兩!怎麼到了我這兒,就了被薅羊的冤大頭!?」
不顧圍觀的人群,將薛家里的不堪全抖摟出來。
薛母被說得面上掛不住,罵庶姐:「閉!瘋婦!」
秦卿卿仍舊不依不饒地罵。
罵婆婆為老不尊,惦記的己錢。
罵小姑慕虛榮,就知道花。
罵自己瞎了眼嫁給薛澄,剛府就得倒。
薛澄被攪得頭昏腦脹,一把搶過薛月如手里的珠寶匣,塞給秦卿卿,「退掉。」
薛月如撒潑打滾:「秦玉菀都能給我買首飾,怎麼不行?你娶這個廢干嘛?」
秦卿卿也號啕大哭。
我搖搖手里的扇子,從樓上慢慢走下來。
薛母看到我似笑非笑的樣子,徹底失了理智,揚手給秦卿卿一個耳:「我讓你閉!」
庶姐被扇倒在地,捂著肚子大:「好疼啊!」
薛澄連忙推開薛母,抱起秦卿卿去找大夫。
薛母一個趔趄,倒在樓梯上,捂住口不停氣,面發白,冷汗淋漓。
薛月如大:「秦卿卿,你個賤貨!要害死我娘!被你氣得心疾犯了!」
我施施然從一旁走過,扔下瓶藥:「最後一瓶護心丹,以後就自求多福吧。」
薛母聽見,白眼都翻起來了。
薛月如連滾帶爬地去撿那瓶藥,哆哆嗦嗦地往薛母里倒。
15
庶姐了胎氣,孩子沒保住。
薛月如不僅沒拿到頭面,還因為爭執間弄壞了首飾,又賠出去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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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薛母,元氣大傷,病歪歪地躺在床上。
口舌流涎,說話不清,一日三餐都要人伺候。
庶姐借口胎坐小月子,躲了個干凈。
薛月如伺候了幾天,就不了了,天天在家哭哭啼啼。
薛澄沒辦法,只得自己伺候老娘。
下朝後還要熬夜照料,神明顯不濟。
辦差時不時犯錯,被申斥了好幾次。
這日,我在酒樓巧撞見正在喝悶酒的薛澄。
看見我,他一把拉住我的腕子不放:「玉菀,你回來吧,我們好好過日子。你都給母親救心丹了,你肯定也不捨得我這麼難過。我知道錯了。」
我上下仔細打量他幾眼。
他神落寞,臉頰通紅,鬢髮糟糟的。
一煙青袍上,滿是褶皺,還有些污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