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你現在不是在軍隊!」
「讓你辦點事,難不我們還要結著你!」
「為了點軍功就在這里胡攪蠻纏!真是越來越不如悠然一半懂事!」
顧懷見我被打,眼神微,方才的怒氣似乎消了些,轉而擺出寬宏姿態上前「打圓場」。
「岳父、兄長請息怒。昭兒……只是心中不快,因我之事吃了悠然的醋,一時嫉妒失態。」
「雖心狹隘了些……但我不怪。」
他向我,語氣寬容得像在施捨。
「謝昭,聽話,別再鬧了。嗯?」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細微啜泣。林悠然一素白,眼眶通紅,一見我便作勢要跪: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淚落如雨,聲音哽咽。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可是真無罪啊!」
「悠然從不貪圖縣主之位……我只想留在爹娘和兄長邊,日後能遠遠著顧懷哥哥,為奴為婢伺候你們,我也心甘願……」
顧懷見狀立刻心疼地將扶起攬懷中,轉而怒視於我。
「謝昭!你是啞了嗎?沒看見悠然因你的不識大傷心這樣?」
「如此善良,為你著想,你卻冷漠至此,你到底有沒有心!」
下一秒,他仿佛已是我命運的主宰,徑自替我做了決定。
「好了悠然,別哭了。謝昭原諒你了,定會為你求來縣主之位。」
林悠然倚在他懷中,怯怯看我一眼,眼底卻飛快掠過一得與嘲諷,聲道。
「那就多謝姐姐了……」
「說起來,若不是當年姐姐心善,將我救回,悠然也不能遇到待我如珠如寶的爹娘、兄長,還有……顧懷哥哥。」
聽聞此言,顧懷立即打斷,語氣寵溺又心疼。
「悠然,何必謝?遇上你,是我們所有人的福氣,是上天賜予的緣分,與何干?」
「即便沒有,我們一樣會發現你的好,一樣你如初!」
Advertisement
我不願再看這出人至深的戲碼,冷冷開口。
「我說,我不同意。」
霎時間,顧懷臉上的消失殆盡。
「謝昭!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的不同意有用嗎?」
他近一步,低聲音,語氣里浸滿惡意的得意與威脅。
「告訴你,顧謝兩家早已將『你』與我婚前私通的消息傳得滿城風雨!」
「現在全京城都知道是你謝大將軍耐不住寂寞,主爬了我的床!」
「而為林悠然請封縣主的折子,也早用你的名義,由兩家聯名呈遞前。此刻,恐怕已擺在陛下的案頭!」
他看著我驟然收的瞳孔,笑容愈發放肆。
「謝昭,如今你全族的命,皆系於你一念之間!」
「你若敢反口,便是將所有人置於死地!」
我站在原地,渾冰冷。
「好,真好。」
我輕輕笑出聲,目逐一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你們……可真是我的好父親、好兄長、好未婚夫。」
「既然你們如此喜林悠然,何不干脆將記族譜,堂堂正正做謝家的小姐?」
「也省得總是名不正言不順,讓你們……白白心疼。」
3.
果然,沒過幾日,京城便傳遍了謝家高調尋回「失散多年」親生兒的消息。
他們大張旗鼓地將林悠然的名字寫族譜,宴開百席,排場之盛大,甚至驚了宮中。
而一切,也盡在我的預料之中。
翌日朝會,皇帝手持一份奏折,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謝卿,朕聽聞,你願以所有軍功,為家中新認回的妹妹換取一個縣主封號?」
「此等顧念手足之,實屬難得。只是你多年沙場征戰,功勛累累……當真捨得?」
頃刻間,朝堂上所有目都聚焦在我一人上。
我能清晰覺到側後方投來的、屬於顧懷的視線——張,又帶著不容錯辨的威脅。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聲音清晰堅定。
「回陛下,臣……從未上過這樣一道折子。」
「什麼?」
皇帝的眉頭驟然鎖。
「陛下明鑒!」
Advertisement
我話音剛落,謝霖便立刻站了出來。
「折子確為捨妹親筆所寫!」
「……必是一時反悔,或因見家中對悠然妹妹多有關,心生妒意,才在前忽然改口!求陛下恕罪!」
顧懷也隨之跪倒,言辭鑿鑿。
「陛下,謝將軍僅是一時意氣!此事千真萬確乃親筆所書,臣等皆可作證!絕無欺瞞圣上之意!」
我冷笑一聲,並未看他們,只向座躬拱手。
「陛下,臣為陛下效命多年。凡有奏折,一向由臣之親衛直送廷,由總管太監親自呈至前。」
「因此……敢問陛下,此次這道關乎臣畢生功勛的折子,是由何人、經何途徑呈遞?」
皇帝目轉向旁的總管太監。老太監立即躬,低聲回了幾句。
只見天子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整個大殿空氣驟然凝滯。
「好,好一個謝家,好一個顧懷!」
「欺君罔上,算計功臣軍功!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陛下息怒!」
謝霖與顧懷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叩首。
幸好皇帝並未立刻發作,而是看向我,沉聲問道。
「謝卿,此事,你認為朕該如何置?」
聽到這一句,我知道,時機已至。
於是我再次躬,聲音平靜,卻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陛下,謝夫人當年僅育一,京城人盡皆知。」
「如今謝家既已認定,林悠然方為其失散多年的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