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買了一個特別漂亮的窮秀才。
當天晚上就跟他拜堂了親。
下他的子準備房時。
突然發現。
窮秀才膽大包天。
居然大逆不道想造反!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是個繡花枕頭就算了。
還天嚷著:
「孤可是太子!你不能!」
我一掌拍在他的屁上。
「你是太子,我還是皇帝呢。大小王都分不清了?」
1.
「戈丫頭,戈丫頭。」
王二叔的破鑼嗓子隔著半片山坳都能震飛麻雀。
我正把最後一只撲騰的野塞進籠子,頭也沒抬。
「咋?我爹又輸錢了?讓他自己想辦法去,我可不管。」
王二叔著氣沖到我面前,臉上堆著褶子笑。
「不找你爹,找你呢!」
「戈丫頭,你要相公不要?」
「相公?」
我立馬想起我那好吃懶做,賭嗜酒的死鬼爹。
手一抖,野差點竄出去。
「不要!」
我斬釘截鐵,把野重新摁回籠子。
「我一個人自在得很,要男人干什麼?給我添堵嗎?」
「哎喲~元弈不一樣!」
王二叔對我挑了挑眉。
「他長得可好看了!還是個秀才!」
「就是前段時間家里遭了難,現在急需三十兩銀子。」
三十兩銀子?
買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書生?
我差點氣笑了。
這些錢夠我逍遙好多年,為什麼要想不開買個累贅呢。
我扛起獵弓,撈起竹簍就想走。
王二叔慌忙追了上來。
「戈丫頭,你瞧他一眼,就一眼!」
「人就在那站著呢,你瞧一眼又不虧。」
我順著王二叔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一剎。
我覺山坳里的風也停下了腳步。
我在山里活了十八年,見過的漂亮東西不。
春天的桃花,夏天的流螢,秋天的紅楓,冬天的傲雪。
可它們全加起來,都不及眼前人的千分之一。
這書生,長得真他爹的好看!
是擺在家里看著,也養眼!
王二叔察言觀。
見我愣神,得意地湊過來。
「咋樣?叔沒騙你吧!」
「三十兩銀子,買這麼個天仙似的秀才相公,賺!」
好像,是賺的?
「行了丫頭,叔走了啊!」
王二叔慨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目在我和元弈之間轉了轉。
「你們倆就安下心來,在一起好好過日子!一輩子還長著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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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回過神來。
發現令智昏的我,已經付完銀子,拜完堂了。
「謝謝二叔。」
我笑著回應。
轉從竹簍里拎出一只野,塞進他懷里。
「你拿回去添個菜,沾沾喜氣。」
「嘿,戈丫頭就是實在!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王二叔一愣,立馬笑呵呵地抱野。
「走了走了,不耽擱你們小兩口的親了。」
木門“吱呀”一聲關上。
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我長嘆一口氣,一掌拍在腦門上。
謝戈!你糊涂啊!
居然花了三十兩買了個繡花枕頭回來!
那可是三十兩啊!
「我了。」
我正懊惱著,旁邊的元弈卻突然開口。
「你去做飯。」
他一邊打量我的小院,一邊朝我揚了揚下。
心不紅心不跳地吩咐著。
我:???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一個被我買回來的家伙,不討好我就算了。
居然用這種吩咐下人的口氣跟我說他了?
還要我去做飯?
無名火“噌”地一下冒了出來。
我雙手叉腰,瞪著他。
「我去做飯?你當我是你請的廚娘嗎?」
元弈被我吼得一愣,漂亮的貓眼里滿是錯愕。
「夫……夫妻之間,妻子為夫君持膳食,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你是我買回來的,算贅。」
「贅的人,不配這種待遇。」
元弈的俊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睛也瞪得溜圓。
「贅?!」
「孤……我堂堂八尺男兒!怎麼可能贅!」
我雙手環,笑瞇瞇地看著他。
「不願意贅啊?」
「那正好,把三十兩還給我,然後滾出我的院子。」
2.
「你……」
元弈張了張,半天才憋出一個字來。
「你什麼你?」
我瞬間冷下了臉。
「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第一,把銀子還給我,帶著你的男兒尊嚴出門左轉,去哪去哪。」
「第二,認清你贅的事實,從今往後好好服侍我。」
元弈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青。
白皙纖長的手一把抓住腰上的錢袋子。
沉默片刻後,他默默低下頭。
聲音含糊不清,「孤……我選二。」
「沒斷嗎?聲音這麼小。」
「我選二!我選二!」
我後退一步,手掏了掏耳朵。
「我沒聾,你不用喊這麼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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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弈咬著,氣呼呼地瞪了我一眼。
看著他吃癟的樣子,我心里那因為花了三十兩銀子而產生的郁氣。
竟奇異地消散了不。
罷了,放他一馬。
畢竟他長得還合我胃口的。
「既然選好了,那就自己懂事點。」
我收起戲謔的表,抬走向灶房。
「跟上,我只教你一遍。」
「要是明天我打獵回來,吃不上熱乎飯。」
我回頭瞥了他一眼,「你就跟我一起喝西北風。」
元弈一僵,立馬跟上我的腳步。
☆
吃完飯,洗完碗。
我打著哈欠推開了臥室門。
元弈亦步亦趨地跟在我後。
有些扭地開口。
「謝戈,晚上我睡哪啊?」
「這還用問?當然跟我一起睡啊。」
我直勾勾地看著元弈。
他也瞄我,手指張地絞著角。
「沒……沒有別的房間嗎?」
「沒有,直接吧。」
「早點結束,早點休息。」
我下布外衫搭在床尾欄桿上,頭也不抬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