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也懶得再他。
背上東西就出了門，心里卻想著。
要是晚上回來見不到熱乎飯菜，再跟他算賬。
4.
日頭漸漸升高。
我收起第四只自投羅網的笨兔子，轉又拾了一捆柴火。
然後拖著它們，踏著夕的余暉回到小院。
剛把撲騰的兔子關進圍欄，廚房方向就傳來“噼里啪啦”的異響。
其中還夾雜著元弈低低的氣聲。
我心里一，丟下柴火快步沖了過去。
就看見元弈蹲在地上，對著掉在地上的鍋鏟愣神。
他手背上布著星星點點的紅，臉上更是黑一塊白一塊的。
鍋歪了，裡面的油濺得四都是，灶臺和地上灑滿了菜。
看著眼前的慘狀，我的太突突直跳。
「元弈。」
我咬著牙喊他的名字。
元弈猛地抬頭。
看到我，眼里閃過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結結地解釋，下意識把手往後藏了藏，眼神躲閃。
「油、油熱了，我把菜倒進去，它突然就炸開了……我被嚇到了，沒拿穩……」
他越說聲音越小。
最後沮喪地垂下頭，額前順的碎發遮住了眉眼。
看著他這副狼狽又可憐的模樣。
我心里的火氣像是被破的皮球，一下就泄了大半。
只剩下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
「起來。」
我手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牽著他走向院里的水缸，拿起飄在上面的葫蘆瓢。
「手出來。」
元弈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把手了出來。
我握住他的手腕，緩緩將水澆在他的手背上。
「嘶——」
初秋的水已經有了涼意。
元弈被涼的一抖，下意識想手，卻被我牢牢握住。
「別，沖一會兒能止痛。」
我扣住他的手，繼續用水沖洗他的傷。
沖了約莫半柱香，我瞧那紅腫似乎消退了些許，才停下作。
水珠順著他修長的手指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我鬆開他的手腕，轉進屋找出裝著草藥膏的陶罐。
然後拉過他的手，就著天仔細查看。
被油濺到的地方雖然還紅著，但好在沒起泡。
我鬆了口氣，用手指蘸上藥膏，輕地，一點點地涂抹開。
「笨手笨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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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涂藥，一邊忍不住數落。
「連個鍋都看不住。」
「對不起……」
元弈瑟了一下，卻沒有收回手。
只是乖順地低著頭，任由我作。
「別老說對不起，對不起有啥用啊。」
「你干活不行，那書讀的怎麼樣？能考上舉人不？」
我洗干凈手，取了塊干凈的布，小心拭他臉上的污漬。
元弈聽見我的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是什麼意思？能還是不能？」
「我學的跟大家學的不太一樣，但考個舉人，應當沒有問題。」
元弈皺著眉思索片刻後，不太確定地說。
「行，明天我帶你去趕集。你想想要買些什麼。」
「對了，你家里的事安置好沒？」
「安、安置好了。你要供我讀書？」
元弈抬起頭，漂亮的貓眼呆呆地著我。
「我家不養閑人，讀書和干活，你選一個吧。」
我挑了挑眉。
「不想讀書的話，給我洗做飯干活就行，我還能省一大筆錢。」
元弈的臉又紅了。
「你就不怕，我考不上，或者考上舉人了，拋棄你嗎？」
「給你兩次機會，考不上就算了。」
「要是考上了，不想跟我過也行。花我多銀子，還我多銀子就行。」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有油燈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元弈結滾了一下，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
最終垂下眼簾，低低地應了一聲。
「好。」
「嗯，你好好養傷，我去做飯。」
我應了聲，起進了灶房。
☆
洗完澡後，我絞干頭髮進了屋。
發現元弈早早上了床，現在正在床角。
看著他繃的背影，我挑了挑眉。
什麼話也沒說，熄燈上了床。
然後手朝元弈探去。
“咕咚~”
吞咽口水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里格外清晰，帶著難以掩飾的張。
我無聲笑了笑，手拍了拍他的屁。
「被子分我點。」
元弈像被火鉗燙到，嚇得渾一抖。
忙不迭地把被子甩了過來。
「夠、夠了嗎？」
他聲音發，依舊僵地著墻，恨不得把自己嵌進去。
「嗯，睡吧。」
我平靜地應了一聲，然後閉上眼睛，不再有任何作。
元弈從背對我換了平躺，最後側過來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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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管他，自顧自的睡著。
5.
第二天我就帶元弈下了山。
「這些，這些，還有這些，都包起來。」
「好的姑娘，一共七兩銀子。」
「嗯。」
我付完錢，結果掌柜包好的書，扭頭看向元弈。
「你還需要些啥？」
「沒有了，但我想在街上逛逛。」
對上他亮晶晶的眼，拒絕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我嘆口氣，再一次痛恨自己貪圖。
「走吧。」
「謝戈你真好。」
「謝戈，謝戈，糖葫蘆好吃嗎？」
「買一串嘗嘗不就知道了。」
「第一個給你吃。」
元弈把糖葫蘆遞了過來，我咬了一口。
又酸又甜，我不是很喜歡。
元弈好像還喜歡的，眼睛都彎了月牙。
「謝戈，這個簪子還好看的，你要不要買一支啊？」
「我不用那玩意。」
「不用也可以買啊。」
「不買，浪費錢。」
「那你做不做新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