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金線紋路一看就價值不菲，絕非凡品。
一個落魄到需要賣還債的窮書生，家里會有這種東西？
我心里的疑團越來越大。
但肩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失過多的疲憊讓我沒力氣深思。
「嗯。」
他含糊應著，迅速將小瓷瓶塞回懷里。
「你傷的這麼重，得好好休息。」
「我去做飯。」
元弈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眼神躲閃，生怕我繼續追問。
看著他這副模樣，我到邊的疑問又咽了回去。
罷了，現在不是刨問底的時候。
這小子上不，也不急在這一時。
我順著他的話，有氣無力地點點頭。
「嗯，去吧。」
元弈如蒙大赦，立刻起。
逃命似的快步走向灶房，背影都著倉促。
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後，我的目又落在被包扎好的肩膀上。
那藥效果出奇地好。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灼熱的劇痛就被清涼的舒緩取代。
這絕不是尋常金瘡藥能有的效果。
這個元弈，到底是什麼來頭？
那條繡著金龍的衩。
這瓶鑲著金線的金瘡藥。
我閉上眼，腦子里糟糟的。
☆
過了一會。
元弈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過來。
他小心吹了吹，用筷子挑著喂到我邊。
「小心燙。」
我就著他的手，嘗了一口。
味道竟出乎意料的不錯。
「廚藝進步很大啊。」
元弈低著頭，含糊應了聲，又遞了一筷子過來。
我瞬間就明白了，這面不是元弈下的。
可家里就我和元弈。
如果這面不是他下的，那會是誰下的？
一口接一口，一碗面很快就見了底。
「還要嗎？」
「夠了。」
我輕輕搖了搖頭，靠在床柱上。
熱乎乎的面驅走和寒冷，我現在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你吃了沒？」
「鍋里還有，夠我吃了。」
「那你先去吃飯吧，我休息會。」
「我幫你把外衫了吧。」
我立馬抬眸看向元弈。
「我……我是怕外衫弄臟床……還怕，硌著你了。」
元弈臉頰緋紅，連脖頸都漫上了一層。
磕磕絆絆地解釋著，眼神慌得不知該往哪里放。
「嗯。」
我低低應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配合地抬起左臂。
元弈紅著臉靠了過來，著手解開我腰間的系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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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沾染了污和塵土的服緩緩褪下。
我的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肚兜。
微涼的空氣及皮，我下意識地了一下。
「你還要看多久？」
「抱……抱歉……」
元弈猛地回過神，臉頰瞬間紅。
手忙腳地扯過旁邊的被子，輕輕蓋在我上。
「夜、夜深了，你好好歇著……」
他眼神飄忽，著墻角，結不自然地滾著。
「嗯。」
我懶懶應了聲，任由睡意將我淹沒。
7.
第二天
我醒來時，太早已高高掛起。
右肩的傷口雖然時不時會痛一下，但跟昨天比起來，已經好太多了。
我扶著床慢慢起，忽然覺有些急。
便打開柜子，隨手取了件外衫披在上，準備上個茅房。
剛推開臥室門，兩道黑影一閃而過。
我皺了皺眉，轉朝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剛跑兩步。
元弈不知從哪個角落沖了過來。
一下就擋在我的前，把我的視線遮了個嚴嚴實實。
「你傷了跑什麼？」
他的語氣有些急，臉上也帶著慌張。
「還穿的這麼。」
「起來上廁所。」
我收回視線，皺了皺眉，看著元弈問。
「家里有人嗎？我剛才看到有人跑過去了。」
元弈搖了搖頭，「沒人啊。」
「應該是野貓或者耗子吧，也可能是樹枝的影子。」
「你等會再上廁所，我先幫你把服穿上。」
「你本來就傷了，再著涼就不好了。」
元弈拉著我的手，把我帶進臥室，紅著臉給我穿好服。
「飯還沒好，你上完廁所再休息會。」
「哦。」
☆
我上完廁所，來到院里洗手。
突然發現我昨天辛辛苦苦抓回來的野豬不見了。
「元弈，我的豬呢？你看見我的豬沒？」
元弈從灶房探出半個腦袋。
「我早上把它們拖到集市上賣了。」
「賣了四十六兩，錢就放在你枕頭邊的。」
我轉進了臥室，拿起枕邊的錢袋子，用手掂了掂重量。
還真是四十六兩。
先不論元弈那小板，是怎麼把那麼重的野豬拖到市集上去。
就論那一大一小兩只野豬，賣二十幾兩就頂天了，元弈是怎麼賣出四十六兩的？
「謝戈，吃飯啦。」
我還沒想明白，元弈已經做好飯了。
「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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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了聲，帶著錢袋子一起走了出去。
「你手方不方便，要不要我喂你？」
謝戈給我打了一碗粥，又在碗里放了個勺。
「不用，我能行。」
我把錢袋放在桌上，拿起勺子嘗了一口粥。
沫口即化，沒幾個時辰燉不出這個效果。
現在才午時，就算元弈卯時出門也不可能來得及。
我立馬就肯定了，剛剛的黑影真的是人。
元弈又給我盛了一碗湯，兩眼亮晶晶的著我。
「我買了鮮和菜，買了點零，家里床太了，我還買了床被子。」
「另外，我還開了去疤的藥，等你傷口結疤了，就熬給你喝。」
我默默喝著粥不說話，元弈沒得到我的回應，疑地看向我。
「謝戈，你怎麼不說話？是覺得我買太多了嗎？」
「我沒花你錢，我花的是我賣書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