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一幫訓練有素的“山賊”確實有幾分吃力。
本來倒也不至於一敗涂地。
奈何安寧郡主不好好待在馬車里,深地喊了一聲:“墨哥哥,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
然後就跳下了馬車。
好家伙,直接給這群“山賊”送了人頭。
“山賊”笑著挾持安寧往更深的林子里去。
我從車窗里看到了顧墨決然追出去的背影。
但不知為何,他又轉頭過來,深地看向我。
“沈茵,安寧從小就沒過委屈,你不一樣,你很頑強,等本王救下,再來尋你。”
他的深讓我想吐。
安寧從小沒過委屈,所以現在也不能委屈。
我從小夠了,所以將來也一定要著。
我真謝謝他。
顧墨不知道,安寧在跳下馬車之前,是怎麼樣得意地用鼻孔對著我說話的。
“沈茵,你永遠都玩不過我。”
“墨哥哥只會一次又一次因為我而拋棄你。”
是的,我認同安寧所說的。
這鬼日子我是一天都不想過了。
但我還想試一試,或許,我能為自己博得一線生機。
所以顧墨帶著大部分人去救安寧的下一刻,我也跳下馬車,飛奔地朝著另一邊林子里跑去。
“貴妃娘娘,您去哪里,攝政王讓我們保護你……”
僅留下的兩個侍衛驚呼著追過來,但下一刻已經被包抄上來的“山賊”抹了脖子。
這群被安寧買通的殺手的目標一直是我。
引走了顧墨,越來越多的殺手從兩邊的林子里沖出來。
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但卻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麼暢快。
這是我第一次在為自己而活,盡管只有短短的片刻功夫。
我被到了懸崖的邊上。
離我不過數丈的“山賊”笑道:“小妞還能跑啊?再給大爺跑個試試?”
另一個已經開始鬆帶,著道:“老子今天也要嘗嘗皇帝人的滋味,貴妃娘娘……”
8.
山風好涼,涼得我打了一個哆嗦。
我想到了顧臨淵。
我是他的貴妃,他還在生我的氣嗎?
他會發現我已經被送出宮了嗎?
我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時候我想的居然是他。
我應該只是覺得他可憐,從來沒有人真心對他,就連我這個日日同床共枕的貴妃,整日里也是在算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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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淵,如果還有機會,我會好好對你的。”我嘆了一口氣,在心里嘀咕道。
山賊們等不及了,十幾個人寬解帶一步步朝我了過來。
我突然釋然了。
這本就是我在腦海中預演了無數次的結局,我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從袖子里將顧墨塞給我的手帕拿了出來,扔在了地上。
我要死了,唯一的想法就是,我不想帶著這個臟東西。
“告訴安寧,顧墨這個臟東西,我沈茵看不上,送給了,我祝他們生生世世永結同心。”
說著,我向後仰去,直直地栽下了懸崖。
萬丈深淵又如何?
我終於自由了。
9.
村里人說,我是從懸崖上掉下來的第一百零一個人。
但卻是唯一活下來的人。
這得多虧了我家男人,神醫谷裕的徒弟谷子。
村里人還說,我迷迷糊糊的時候答應了谷子要以相許,谷子才肯救我一命。
但這些我都不記得了。
清晨第一縷從竹門進來的時候,我的目也落在側的男人上。
他長得實在是俊,不得不讓我相信,是我纏著他一定要以相許,而不是他趁人之危。
更何況,我從來沒見過趁人之危的歹人,放著我這個除了貌毫無用的花瓶,而不劫的。
至今,我手臂上的守宮砂還在。
想著,我不由得手到在他的完好無損大上。
這雙強壯有力,實,不知為何,我對這雙尤其的有獨鐘。
就好像,他這樣一個人,就該配上這雙似的。
我的手指很快被捉住,谷子的聲音有幾分暗啞。
“娘子,你子還沒好全,得再等等。”
又是這套說辭,我翻了個白眼,我子早就恢復好了。
今天索豁出去了,我質問道:“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谷子一愣,埋在我上悶笑:“娘子,你這樣真的讓我好喜歡,從前你若是……”
但又好像想到什麼,話道邊生生收住了。
我皺眉:“怎麼不說了,從前怎麼了?我從前是怎樣的?”
他啞然失笑,又從容地堵住了我的。
我很快便將這茬拋諸腦後了。
“我子早就好了,你再讓我守活寡我就不理你了。”我擰了他一把,氣呼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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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從我的上抬起頭來,雙臂撐在我的兩側,深深地看著我。
“娘子,喚我夫君。”
“……”這麼嚴肅,我還以為他要說啥呢。
“夫君,夫君,夫君……”我一遍一遍地喚他。
到最後,我的聲音都是啞的。
意識模糊的時候,我在想,這雙確實就該是這樣的。
直到我昏睡過去,我才理解,他說我的子還沒好,是真的為我好。
10.
我做夢了。
夢到一個男人掐著我的脖子,讓我陪在他的邊。
那個人真的好可怕。
我又看到了谷子,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廢了,他站不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