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張地撲過去,問他:“你的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
可他卻冷漠地看著我,一字一句道:“茵兒,你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嗎?”
我頭痛裂,可就是怎麼都想不起來我說過了什麼,讓他這麼生氣。
我惶惶然睜眼,看到了一臉急守在我邊的谷子。
我手忙腳地去他的雙,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面。
“谷子,我是不是背叛過你?”我嚎啕大哭。
我為什麼是這麼壞的人。
谷子說的“從前”是我背叛他的從前嗎?
谷子一愣,心疼地將我摟在懷里。
“娘子,你冷靜一點,你沒有,你從來沒有背叛我,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
“還有,還有你的,你的……”我語無倫次。
他卻安道:“我的很好,娘子方才不是過了嗎?”
“……”我拿拳頭錘他。
在村里的日子,平靜又好,除了那次做夢,我再也沒有想到從前的事。
谷子給村民們看病,他們就會拿來一些蔬果家禽。
他做什麼都要帶上我,做飯、看診都要讓我陪在他的邊。
我有時候覺得,可能不僅僅是我覺得這日子像撿來的,谷子也是這樣以為的。
我很怕,撿來的終有要還回去的那天。
11.
這天夜里,谷子出奇地守規矩。
“娘子,我要出村一陣子。”他終於開口道。
我手心涼了涼,堅持道:“我想和你一起去。”
他將我摟進懷里,一下一下輕著我的後背。
“茵兒,這里是最安全的,在這里等我回來好嗎?”
這聲“茵兒”好像隔了很久,從很遠很遠的過去傳來。
悉又陌生。
“你……你要去做什麼?”我巍巍問道。
不知為何,我總有一種此次分別,我便再也見不到他的覺。
谷子捧著我的臉,虔誠地親吻我的鼻尖:“我要給我們一個未來。”
“茵兒,等我。”這是谷子離開前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
直到快看不到他的背影,我才嘶吼著哭出聲:“海枯石爛,我都會等你。”
谷子,你千萬不要負我。
12.
谷子不在的日子,算不得無趣,僅是等他這一件事,就讓我覺得有了盼頭。
但村里的婆娘們像是怕我悶一般,流來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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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張大娘烙了炊餅,讓我嘗嘗合不合口味。
明天王家姐姐家新殺了豬,專門給我送了紅燒來。
我不得不嘆,谷子在這村里的人緣是多麼的好。
這麼大的便宜讓我撿著了。
直到有一天,李家妹妹給我繡了個鴛鴦戲水的帕子,讓我等谷子回來,騙他說是我繡給他的。
拿著這個帕子,我的心臟突突的直跳。
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我也繡過這樣的一條似的。
突然,村里傳來一聲悠長又高的牛角鳴笛聲。
坐在我旁邊小的李家妹妹猛然站起,擋在了我面前。
左手扯著我的胳膊,右手從寬大的外袍里出了一把……劍。
“娘娘,別怕。”很張,我聽得出來。
但外面已經火沖天,一支支裹著火焰的箭矢飛馳而來。
好幾只堪堪從我們邊過,好在李家妹妹手矯捷。
接著,我聽到了仿佛來自地獄的聲音。
“沈茵,你是想讓他們都給你陪葬嗎?”
窗戶外,揮舞著大錘的王大哥被一箭中了腳踝,他剛想拔出箭,箭頭上裹著的東西轟然炸開。
他被炸了一攤泥。
“不!!!”我嘶吼出聲。
手中的帕子落了地,房門也被踹開了。
李家妹妹毅然擋在我的面前,手心都是汗:“來者何人?”
一隊披鎧甲的軍士後面,緩緩走過來一個男人,一墨長袍,臉上廓堅毅,卻布滿了胡茬。
他渾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卻在看到我的一瞬間,終於綻開了一個笑容。
“沈茵,本王終於找到你了。”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李家妹妹卻揮著劍直接沖了過去。
在連殺了幾個軍士之後,那男人似乎不耐煩了,隨意了一把劍出來。
只幾個回合,那把劍就架在了李家妹妹的脖子上。
而這個過程中,他的目一直盯著我,從未離開。
“沈茵,你該回家了。”他溫道。
“不,我不離開這里,這里才是我的家!”我嘶吼出聲,“我要等我的夫君回來。”
“你的夫君?很好。”他話音剛落,李家妹妹便倒在了泊里。
溫熱的濺在我的臉上。
前一刻還坐在塌上教我怎麼讓家里的男人聽話,下一刻便被割斷了嚨,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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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冷靜了下來,將唯一的髮簪拔了下來,抵在了嚨上。
“我跟你走,你放了村里的人。”
他的目炙熱,落在我被髮簪刺破的皮上。
許久,他終於道:“好。”
13.
馬車里,他著我的下,將一碗湯藥灌進了我的口中。
“你竟敢忘記我本王。”
我猛咳了幾聲,暈了過去。
那些零零碎碎的夢終於全部串了起來,我什麼都記起來了。
我在村里嫁了人,嫁的是當今圣上顧臨淵,他的是好的,他騙過了所有人。
包括我。
可我還是想他。
無時不刻地想見到他。
“皇上在哪里?”這是我醒來面對顧墨問出的第一句話。
他雙眼通紅,死死地攥著我的胳膊,又將我的袖扯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