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腰盈盈一握,容愈發艷。
「恭喜姐姐了。」笑著說,眼底卻沒有毫笑意。
「聽說李世子文武雙全,是萬里挑一的人呢。」
我讓坐下喝茶,卻忽然低聲音:「姐姐可知道,世子心中早有所屬?」
我捻著針線的手頓了頓。
云舒湊近些,吐氣如蘭:「是安郡主。他們曾在圍場邂逅,世子為落頭上的絹花,這事兒京城不人都知道呢。」
「妹妹從哪里聽來的閑話?」我平靜地問,繼續手中的針線。
「姨娘有個表親在靖國公府當差,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云舒眨著眼,眸中帶笑,「姐姐將來嫁過去,怕是不了要委屈呢。」
「妹妹費心打探這些,是盼著我退婚不?」我放下針線,直視的眼睛。
「難道妹妹早已覬覦世子妃之位?若是父親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全妹妹呢?」
云舒臉霎時白了:「姐姐誤會了,我只是...」
「妹妹放心,」
我打斷。
「無論世子從前有什麼風流韻事,既然聘禮已下,我便是他明正娶的嫡妻。至於那些郡主縣主,」
我微微一笑。
「終究是妾室或者外室的份,越不過我去。」
云舒訕訕而去。我著背影,心中五味雜陳。這就是姐妹,脈相連卻又各懷心思。
出嫁前一個月,月凝突然來找我。
十四歲的月凝已出落得清麗俗,像一株含苞的白玉蘭。
遞給我一個香囊,說是自己繡的添妝禮。我接過細看,針腳細,繡的是海棠並,正是我最的花樣。
「姐姐,」罕見地主開口。
「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我讓但說無妨。
「我前日無意中聽到柳姨娘與二姐說話...們似乎要在姐姐出嫁那日做些什麼。」
月凝聲音很輕,像羽拂過耳畔,「我沒聽清,只約聽到‘嫁’、‘替換’這樣的字眼。」
我心中一凜,面上卻不聲:「多謝三妹告知。」
月凝低頭:「家中雖多有齟齬,但終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姐姐若在婆家出事,我們兩個在府中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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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語氣很輕,但卻無形中一種權貴婦人才有的沉靜。
我仿佛第一次認識。
走後,我立即喚來心腹丫鬟,讓暗中盯著柳姨娘院中的靜。
三日後,丫鬟回報說柳姨娘的侍頻繁出城南一家繡坊。
我派人去查,發現那繡坊正在仿制我的嫁樣式,還在領做了不易察覺的手腳。
用了會讓人皮發紅腫的藥水浸泡過的線。
果然毒辣。
若我大婚當日滿臉紅疹,莫說世子,便是靖國公府上下都會以為我帶了什麼疾。
這婚事就算不退,我也永遠抬不起頭來。
我沒有聲張,只讓母親的心腹嬤嬤暗中理了此事。
出嫁那日,我穿著安然無恙的嫁,頂著冠霞帔,在眾人簇擁下出了相府大門。
經過云舒邊時,我瞥見難以置信的眼神。
花轎起程的那一刻,我突然有些悵然。
這座我生活了十六年的府邸,這些明爭暗斗的歲月,竟然讓我生出幾分不捨。
從今天開始,我便不再是宴家,而是李家婦。
靖國公府比相府規矩更嚴。
上有威嚴的公婆,中有難纏的妯娌,下有不服管束的仆役。
真真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世子李泓果然如傳言般英俊倜儻,但對我相敬如賓,客氣得近乎疏離。
新婚第三日,安郡主果然登門拜訪。
名義上是來找小姑子,眼睛卻始終瞟向李泓。我佯裝不知,只以禮相待。
那郡主生得明張揚,像一團火,與我恰是兩種人。
言談間不時提及與李泓的往事,我都微笑聽著,不置一詞。
夜里李泓來我房中,破天荒地多聊了幾句。
他說安郡主是皇親,不可怠慢。
我笑著應了,順勢提到今日郡主戴的玉釵很是別致。
「那是我去年所贈。」李泓口而出,隨即有些尷尬地解釋,「那時尚未定親...」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溫婉:「夫君真是重之人。
既然如此,不如將西廂房收拾出來,請郡主常來小住?也全了夫君與的誼。」
李泓怔住了,看我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溫度:「你不介意?」
「夫君喜歡的人,妾自然也會善待。」我垂下眼睫,「只是希夫君記得,誰才是明正娶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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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恰到好,既顯大度,又立規矩。李泓沉默片刻,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那夜之後,李泓對我的態度明顯轉變。
他開始與我聊朝中事務,聽我管家的一些見解。
我發現他雖在軍中歷練多年,卻對政事不甚敏,往往需要我從旁提點。
一次皇上召宗室子弟討論邊防策略,李泓前來問我意見。
我連夜整理了父親以往理類似事務的奏折要點,又分析了當前朝中派系關系。
次日李泓依計行事,果然得到皇上嘉獎。
靖國公得知後,對我刮目相看。漸漸地,府中事務也多由我打理。
我站穩腳跟後,開始著手清理後院。
那幾個對李泓有意的丫鬟,我陸續找個由頭配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