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踏進殿,隔著紗簾,就聽見了抑的啜泣聲,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味。
心下登時一沉。
但環視一圈,竟是沒有太醫!
「太醫呢!」
我扭頭質問,一旁伺候的嬤嬤宮紛紛跪下:「回貴妃娘娘的話,太醫已經去請了,但皇後娘娘那邊說三殿下突發惡疾,病癥古怪,闔宮太醫都在那......」
我的眉心一皺,膛里的火騰地一下就起來了。
這是要弄死這孩子啊!
我上前一步,開紗簾一角。
躺在裡面的年約莫十一二歲,生得俊秀清雋,只小臉慘白,雙目闔著,似是在經歷什麼痛苦,眼皮下的眼珠子不斷滾。
所幸我前世是學醫的,上前檢查了一下他的瞳孔,見況還不算太糟,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就在我要手時,袖忽然被一只瘦骨伶仃的手拽住。
低頭一看。
就見原本還閉著眼的年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正呆呆地著我,嗓音虛弱:「阿娘您來看我了,是不是我要死了......」
只一句。
就讓我愣在了原地。
心臟像是被鈍刀生生剜出,疼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7
【嗚嗚男主也好可憐,一直努力讀書想表現的好一點,哪怕配並不來看他,也想著讓皇帝能重新寵母親,結果卻遭人毒害,解毒不及時,留下了後癥,之後一直病弱。】
【哎,雖然配認錯了娃,但都是可憐的孩子啊。】
【大人不做選擇,全都要就是了!】
彈幕紛紛閃過。
我抿了下,心中窒悶,似是了一塊大石頭。
哪怕我知道那是原主的緒,但不可避免其Ťů⁵影響。
手握住年瘦弱的手腕,不自覺溫和下嗓音安:「別怕,阿娘這就去給你請太醫過來,你不會有事的。」
床榻上,年也不知聽進去了沒有,就那麼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像是一眨眼我就會消失似的。
好半晌,他才鬆開手,蠕了幾下,卻什麼話也沒說出來,視線仍追隨著我,眼底著明晃晃的惶恐、依和信任。
我的心頭一。
這孩子。
還招人疼。
不過現在我沒時間耽擱,命紅黛在這里守著,帶著翠環徑直去了皇後所在的長春宮。
Advertisement
長春宮燈火通明。
見我來勢洶洶,守在外面的掌事姑姑面不善地上前,攔住我道:「貴妃娘娘留步,皇後娘娘此刻不見客!」
我沒聽廢話,一把將推開,直接沖進殿。
「貴妃娘娘!來人!」
後的聲音追不捨。
殿之中,皇帝也在。
見到我,男人明顯愣了一下。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皇帝。
男人約莫三四十歲的年紀,面容俊,著一明黃的龍袍,正端坐在坐榻上,不怒自威。
猝不及防間Ŧŭ̀⁵,四目相對。
場面忽然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大鬧,卻不想,我只是站在原地,就那麼看著他,一行清淚猝然從眼角落下,未語淚先流。
我眨了眨眼。
其實我也不想的,只是緒一時間好像不控制。
還不待我反應過來,不遠,皇後從床榻前站起,抬起涂著丹蔻的手指著我,怒道:「貴妃你好大的膽子!來人,將貴妃給本宮拉出去!」
聽見吩咐,外頭的侍衛立刻沖進來。
眼見著那些人就要來拉我,我深吸了口氣,轉頭看向皇帝,連忙開口:「陛下,臣妾的五皇子——」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威嚴的聲音打斷。
「出去!」
我的心口猛地一震。Ṱű̂₂
8
見狀,皇後眼底掠過得意,掃視了一眼殿的侍衛,喝道:「還不把貴妃拉出去!」
我不敢置信地向皇帝。
那也是他兒子!
【不是,這狗皇帝怎麼回事自己親兒子都不救還是人嗎】
【沒辦法,男主的一生就是很坎坷的......】
【嗐,可惡的爹,盡力的娘,聽天由命的兒。】
「貴妃娘娘,得罪了。」耳邊驀地傳來侍衛冷漠的聲音,手臂一痛。
侍衛的力道極大,幾乎是將我拖拽著往外走。
就在我又急又氣時,皇帝再度開了腔:「放肆!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對貴妃拉拉扯扯,通通給朕滾出去!」
這話一出,侍衛哪里還敢拉扯,紛紛跪下:「陛下恕罪!」
旁邊的太監總管江公公是個有眼的,朝這些人揮了揮拂塵。
侍衛們登時如鳥散。
皇後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Advertisement
打發了侍衛,皇帝這才目沉沉地看向我:「貴妃擅闖皇後寢宮有何事」
男人久居上位,一言一行都帶著威。
我心中打鼓,可想到那可憐的孩子還在等著救命,一開口,嗓音就哽咽了:「淮兒中毒了......」
據我的了解,皇帝對貴妃應是有歉疚的。
只是原主一味傷神難過,閉門不見,這才漸漸失了寵。
如今我又不喜歡皇帝,演起戲來自然手拿把掐。
只不過也不知道演技過不過關
話音落下,場面陷死寂。
總不至於見死不救吧
正驚疑不定,面前忽然籠罩下來一層影。
悄悄看去,原是皇帝豁然站起了,冷聲吩咐:「徐院判,你帶兩個人速去弘蘭殿為五皇子診治!」
原本就待在殿的徐院判自不敢拂逆,忙拱手應下:「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