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不待他走,皇後就開口了:「皇上,臣妾的三皇子病還沒好......」
聞言,我轉過頭看向,含淚道:「臣妾知道皇後娘娘憂心三皇子,可滿屋的太醫都在這兒,是要眼睜睜看著臣妾的淮兒去死嗎」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足以讓皇帝意識到不對勁。
對上皇帝懷疑不悅的視線,皇後的面變了又變,勉強出一句:「自然不是。」
我沒工夫多理會,帶著太醫就走。
出乎意料的是,皇帝也跟著我一起去了弘蘭殿。
有他坐鎮,其他人自然不敢手腳。
忙碌了一整晚。
一直到破曉時分,太醫才了把汗出來,跪在我們面前稟報:「陛下,貴妃娘娘,萬幸五殿下所食的毒不多,臣已為殿下解毒,只是仍有余毒,需再服幾劑藥,再好生休養一陣便能痊愈了。」
我這才放下心來:「多謝太醫。」
話罷,又吩咐紅黛:「你隨太醫去煎藥。」
紅黛屈膝行了個禮:「是。」
待屋的人離開,我一眼都沒多看皇帝,兀自走到床榻邊,看著已經陷沉睡的元景淮,了他的臉,確定沒有發熱後,這才將他的手放回被窩里。
卻沒注意到,後男人的眸幽深晦暗。
等過了好一會兒,我後知後覺皇帝還沒走,回過頭去,恰好對上男人審視的視線,有些不明所以,輕聲道:「陛下守了一整晚,也累了,今日還要早朝,不若先回去歇著吧。」
說罷,本以為皇帝會順水推舟離去,卻不想——
男人的目鎖著我,像是要過皮囊看進靈魂,語出驚人:「貴妃,你好像有些變了。」
我的呼吸一滯:「......」
剎那間,腔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不會看出來什麼了吧
9
是了。
原來的林杳與皇帝元胤相伴多年,也曾有過相的時候。
枕邊人,自能分辨。
而我又沒有任何記憶,極容易穿幫。
但很快,我就冷靜下來。
這打死也不能承認啊!
「陛下多想了,臣妾只不過是想通了罷了。」我避開他的視線,輕聲開口。
與此同時,彈幕在眼前瘋狂刷過。
【說起來確實有點古怪啊,配應該已經死了才對,怎麼覺越來越健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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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真的嗎我沒仔細看,補藥啊!我覺得配還怪好的!】
【......笑死,誰被這麼對待不大變樣,沒殺狗皇帝算好的了。】
我沒顧得上看彈幕,垂眸看著還在沉睡的元景淮。
話雖說得平靜,但心卻難掩驚慌。
就在我脊背生出冷汗時,面前的人卻沒有再問,只輕嗯了聲,似是喟嘆:「朕在其位,有許多的不得已,你能想開,很好。」
我沉默著沒有作聲:「......」
我當然能想開。
畢竟他的人又不是我。
只是也不知為何,心底卻作痛。
大抵又是這的緒作祟吧。
10
待皇帝走後,我繃的神總算鬆懈下來。
一夜未眠,太突突地疼,將就著在弘蘭殿里的貴妃榻上小憩了會兒。
一直到朝初升,紗簾後傳來靜。
「六殿下醒了」
紅黛又是驚又是喜,正喊,卻被翠環攔住:「噓,小聲些,娘娘累了一晚了,才剛剛歇下不久。」
「......」
此後便沒聲了。
但我素來淺眠,聽見靜便醒了,打了個哈欠起。
上的毯隨著我的作垂落到腰側。
不遠,紅黛正替元景淮卷起簾賬,見我醒來,輕笑著對年道:「殿下,娘娘擔心了您一晚上,現在還在呢。」
「母妃還在」年的嗓音沙啞,卻暗含幾分激。
順著這道聲音,紅黛讓開了子。
我一眼便看見那坐起的年,比起昨日的虛弱,服過解毒的藥後,年的面好了許多,只是還有些蒼白,漆黑的眼瞳定定地盯著我,在對上我溫和的視線時,眼底綻放出驚喜來。
「兒臣問母妃安。」說著,他就要起給我見禮。
我連忙勸住:「你子還沒好全,不用這些虛禮。」
「是。」他乖順應下,像是有些拘謹似的,低下頭去,又時不時抬頭看我一眼。
我被他看得好笑,走過去,自然地了他的額頭:「現在覺如何」
「......好多了。」
手底下年的子一頓,卻沒有躲開,垂下的眼睫啊,難掩欣喜。
我又是心酸又是無奈,待洗漱過後,陪他一同用了早膳。
正要回去,卻被住。
「母妃,能......陪兒臣去逛一逛花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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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聽見這話,我回過頭去,撞進一雙含著期待和張的眸子。
【啊啊啊啊男主明明就是想要母親多陪陪自己,這小表好可啊,我親親親。】
【那個,配是不是忘了什麼......】
【這蹩腳的借口啊(無奈)。】
我哪里捨得拒絕:「好,不過你要多穿一些,免得再染Ţű̂⁻了風寒。」
見我答應,年的眼睛一下亮起來:「好。」
11
雖已至深秋,但花園里依舊開了許多的花。
我心頭莫名有些不安,總覺好像忘了點什麼,但累了一晚上,腦袋一片空白,腦海中閃過某些細碎的畫面,還不等我捕捉,就被年的嗓音打斷了。
「母妃,你看這花!」
我循聲去,是罕見的花品種,呈綠。
年人這會兒明顯很歡喜,一會兒跑到這邊,一邊兒跑到那邊,給我指盛開的繁盛的花兒,絞盡腦的給我介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