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臟一抖,頭皮發麻。
要命了。
14
就在我不知該如何解釋時,懷里的人兒驀地開了口:「都是我的不是,貴妃娘娘本只是好心來看我,見我這里什麼也沒有,又著肚子,這才憐憫我一些吃食,是我起了貪念,妄想若我也有母妃像貴妃娘娘一般就好了,皇兄要是生氣,皇弟願給皇兄賠罪。」
這話便是解了我的圍。
門口,元景淮聞言抿了下,到底沒再苛責。
我看著默默起坐到一邊去,懂事得不似這個年齡的元景舟,心中五味陳雜陳。
好半晌,我才厘清思緒。
「我是舟兒的庶母,他喚一聲母妃也不過分,淮兒,你們是兄弟,自當和睦一心。」
說到這兒,我停了停,繼而對他道:「從前母妃病著,沒法照料你,往後會盡心的。」
聞言,元景淮抿一條直線:「......」
所幸年人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很快,他就調整好了心態,開口道:「兒臣知道了,作為兄長,兒臣會照顧六弟的。」
【嗚嗚嗚男主的格局就是大,反派現在也不壞,都是好寶寶!】
【配的表好好笑哈哈哈哈】
【家里多幾個孩子的人就知道配的痛苦了。】
聽見元景淮的話,我鬆了口氣。
果然。
端水大師不是誰都能當的。
忒累人了。
15
那天之後。
我一三五去弘蘭殿,二四六去嘉禧殿。
到了第七天,就兩人一道來我宮里用個膳。
就是元景淮偶然得知我給六皇子了護膝,上雖然大度,但等人一走,就對我瘋狂暗示:「母妃,兒臣近日總覺得膝蓋有些冷......」
我:「......」
【哈哈哈哈前面還夸男主格局大呢,現在格局嗖一下就變小了Ŧṻ⁰。Ṱũ̂⁶】
【男主:憑什麼他有護膝我沒有!(咆哮)】
【好好笑,兩個人能有什麼壞心思呢,就是想要配多疼他們一點罷了。】
我沉默。
其實那護膝,真的很丑,還風。
但對上元景淮眼的期待眼神,我還是將那句話咽下,笑瞇瞇道:「那你到時候記得戴哦。」
他滿口應下:「那是自然!」
直到幾日後。
當元景淮見到那破破爛爛的護膝,目呆滯。
他不死心地扭頭,六皇子似明白了他的意思,開擺,出同樣的一雙破破爛爛的護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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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我眉眼彎彎地問:「開心嗎」
元景淮違心地點頭:「......開心。」
我別過頭,沒忍住角瘋狂上揚。
哈哈。
也太可了。
16
這樣的日子眨眼就過了六年。
皇帝忙著朝政,偶然來我這里,我只敷衍著,自然也不吃醋他去別人宮里。
畢竟我對他完全沒有什麼好,能將陪伴多年的髮妻貶妻為妾的男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照例吃吃喝喝,偶爾去看看兩個兒子。
他們都進了國子監讀書,只有放假時才有閑暇。
又是一年冬日,到了年關,京城落了很大一場雪。
我單手抱著暖手爐盤坐在榻上,另一手隨意翻著書冊,忽聞一聲:「陛下到——」
通傳聲落下,那道明黃的影出現在視野里。
紅黛幾人紛紛屈膝行禮:「參見陛下。」
元胤隨意擺了擺手,幾人魚貫而出。
很快,殿就只剩下了我們兩人。
我佯裝才發覺他進來,作勢要起行禮,卻被他按住了肩膀:「貴妃坐吧。」
聞言,我只抬起一點的屁順勢又坐回了原位,淡聲詢問:「陛下今日怎麼來了」
窗外又飄起了雪,洋洋灑灑的。
不知哪里傳來了竹聲。
我下意識看向窗外,耳邊卻忽然傳來低沉的嗓音:「我記得,從前每逢過年,你總是纏著我陪你去看煙花呢,只是那時總不出空來。」
難得的,他沒有自稱朕。
我的指尖無意識攥。
腦海中似有零碎模糊的畫面一閃而過,心中有些發悶,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所幸現在我的沉默也不引人懷疑。
見我不說話,男人輕嘆了口氣,似陷在了回憶里:「現在朕每年都會命人放煙花,只是你不再纏著朕去看了。」
我垂下眼睫,隨口敷衍:「冬日太冷,臣妾不大出門罷了。」
那年的煙花他沒能陪去看。
如今,卻是看不了了。
這話落下,便沒話了。
皇帝也只是在這里逗留了一會兒,便擺駕回了書房。
我也沒在意。
倒是沒過一會兒,門口傳來腳步聲。
紅黛進來稟告:「是六殿下來了。」
我抬眼看去,卻見元景舟正佇立在門口,盯著皇帝遠去的方向。
見狀,我抿了下。
他生母犯錯,連帶著他自出生後便沒怎麼見過皇帝,想必心中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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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堪堪落下,年便轉過了頭。
六年過去,原本瘦弱的孩已條長高,眉眼乖順,雙眸澄凈,瞧不出半點郁的反派模樣。
對上我的視線,他恭順地喚了聲:「母妃。」
「舟兒來了。」
我拍拍旁邊的位置,讓他來坐。
他依言坐了。
我正斟酌著該怎麼安他呢,卻見年變戲法似的從袖中變出一束紅梅,嗓音清朗:「母妃瞧瞧,可還喜歡」
冬日里的紅梅開得熱烈又燦爛。
我怔了一下,心頭劃過暖意,翻開他的手掌去看:「喜歡,但外頭還在下雪呢,仔細些,可別凍壞了手。」
猝不及防被我握住了手,年愣住,耳尖陡然泛紅,低聲道:「兒臣無礙的......只是母妃不要為不值當的人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