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後面的話說得輕,我還沒聽清。
另一道聲音就橫空了進來:「六弟怎麼也摘了紅梅」
順著聲音抬頭,就見元景淮開簾子進來,看清這邊的畫面,著紅梅的手一頓。
元景舟:「......大約是和皇兄心有靈犀」
「......」
我抬眼看去,就見兩個年手里都拿著紅梅,面面相覷。
到最後,兩人齊刷刷看向我。
【紅梅:早知你們都來,我就不開了。】
【哈哈哈哈哈一人一大捧,紅梅樹都得給薅禿了吧】
【......但該說不說,他們還孝順,要是別互相殘殺就好了。】
彈幕紛紛刷過。
但我卻笑不出來:「等等,你們摘得哪里的紅梅」
想到什麼,我往院子里一看,見那原本長勢很好的紅梅此刻禿禿了一大片,登時兩眼一黑。
「元景淮、元景舟!」
元景舟默默從坐榻起:「皇兄......」
兩人對視了一眼,將紅梅往宮懷里一扔就跑了。
我被氣笑了。
真是哄堂大孝。
17
這個年在鬧騰中過著,但還沒過完,皇帝就病了。
聽人說是積勞疾,在家宴時又飲多了酒,竟至昏厥。
一時間朝堂風起云涌。
所幸元景淮在經歷中毒一事後,懂得了藏拙,樣樣不出挑。
元景舟在宮中本就不人重視,更是低調。
一時之間,皇後所生太子了眾所歸。
待來年夏後,南地多方洪澇的線報傳回朝廷,皇帝下詔命太子前去。
這樁差事若是辦好了,既能收獲民心又能彰顯能力。
得知消息,元景淮沉半晌,低聲問我:「母妃,您希兒臣出頭嗎」
他如今已十七歲了,比起從前,變得斂沉穩了許多。
我:「......你隨心而做吧,母妃會永遠支持你的,只是唯有一點,若是將來你坐上那個位置,不要殺舟兒。」
這也是我擔心的。
男主和反派,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聞言,元景淮明顯頓了下,旋即鄭重應道:「兒臣記下了。」
屋子外,原本正準備進去的人腳步定在了原地,默默垂下了眼睫,掩下了其間的失落。
他和皇兄在母妃心里,總歸是不一樣的。
18
此後的一年里,朝廷風云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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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病重,太子監國,本該是風無限的時刻,但就在這時,皇後母家被史臺彈劾,一連十幾道罪行砸下來。
草菅人命,貪污災款......
皇帝大怒,下旨廢後廢太子,與此同時,六皇子請命親自去了南地,解決了一樁牽涉甚廣的貪污案,又解決了洪澇問題,一時之間風頭無兩,不朝臣都注意到了這個原先不寵的皇子。
元景淮了刑部,專職斷案,全然與朝局混中心分離開來。
我心中約覺得古怪,但又說不上來。
又是一日。
我正吃著牛糕,紅黛神慌張地進來:「娘娘,六殿下回京路上遭遇刺殺,跌下懸崖失蹤了!」
這些時日,因著我將兩個孩子視如己出,紅黛他們也將六皇子看作了自己人。
如今元景舟出事,們自然也著急。
話音落下。
「嘭」一聲,碟子摔落在地。
我怔怔地看著滾落在地的糕點,一時失神。
19
許是兩人都不在我邊,滾的彈幕也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心中的不安逐漸放大。
我單單只知道二人的份,但又沒有看過主要劇,自然不知道他們會經歷什麼。
淮兒是男主,自然不會死,但舟兒不是啊!
我急得團團轉,最後沒辦法,只得去找了皇帝。
承乾殿,皇帝的臉不太好,短短數月未見,他眼下烏黑,消瘦了許多。
太子被廢,其他的皇子或年或夭折,如今倒是只有元景淮和元景舟二人相爭。
見到我來,皇帝似乎並不意外。
他正襟危坐在桌之後,眉目倦怠:「貴妃來了。」
「臣妾見過陛下。」我福了福。
他朝我招了招手,我猶豫了下,還是走上前。
男人的大手覆上了我的手背,帶著些微的涼意:「朕有意讓淮兒當太子,你覺得呢」
我:「陛下自有決斷,臣妾不敢置喙。」
聞言,男人罕見地卡殼了下,旋即眉眼浮現無奈。
我不想聽這些有的沒的,直奔主題:「陛下,六皇子如何了」
宮里的事鮮能瞞得過他的。
元胤自然知道我與六皇子走得近。
聞言,他只多看了我一眼,像是有些訝然:「暫時沒有消息。」
我面失,請辭離去。
但還不等我走出幾步,後忽然傳來沉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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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杳,當年你說是來朕的,可你為何忽然又不朕了呢,只是一個皇後之位嗎......」
我的腳步一頓。
當然是因為,攻略任務失敗了啊。
其實就在不久前,我就想起來了。
當年我在現代死後作為攻略者來過這個世界,為了書中的炮灰配,與為四皇子的元胤相伴數年,可在他稱帝後,我卻沒有當上皇後。
這倒不是最要的,只是好度始終沒有達到要求。
帝王怎可能真心只一人
在淮兒十來歲那年,我被系統判定任務失敗。
系統消除了我所有關於這里的記憶,只剩下最初在現代的記憶,任我在這里自生自滅,讓我一度以為自己穿到了別人上。
雖然不知道為何會想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