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好生休息。」我最終說道,轉離開。
但我沒回房,而是躲在了院中的假山後。
果然,不到一刻鐘,蕭鶴軒又出來了。
他換了黑,步履輕盈地翻過墻頭,哪還有半點病弱的樣子?
我隨其後。
蕭鶴軒一路向西,來到城郊一荒廢的練武場。
月下,他出長劍,劍鋒寒凜冽。
我屏住呼吸。
他的劍法快如閃電,形矯健如龍,每一招都凌厲至極,哪是什麼病秧子?分明是個高手!
我一時失神,踩斷了腳下的樹枝。
蕭鶴軒的劍鋒瞬間指向我的方向:「誰?」
我走出來,抱臂冷笑:「駙馬好劍法。」
月下,他的表彩極了。
「公主跟蹤我?」他收起劍,語氣冷了下來。
「本宮倒要問問,駙馬裝病欺君,該當何罪?」我近他。
蕭鶴軒突然笑了:「彼此彼此。公主不也在裝乖嗎?京城誰不知道宇文將軍囂張跋扈,今日在皇後面前卻溫順如貓。」
我噎住了。
你到底想干什麼?我直接問道。
他挽了個劍花:自保而已。
自保需要裝病?
需要。他收劍鞘,蕭家樹大招風,一個病弱的嫡長子,總比一個健康的些麻煩。
我忽然明白了什麼:所以你爹才同意你尚公主?
聰明。他微微一笑,一個將死的駙馬,對誰都沒威脅。
我心頭一震。
那你為何告訴我真相?
蕭鶴軒走近一步,月在他睫上投下細碎的影子:因為公主和我一樣,都是籠中困。
他的氣息拂過我耳畔:不如合作?
我後退一步:怎麼合作?
表面上,我們是貌合神離的夫妻;私下里,各取所需。他淡淡道,我需要公主府做掩護,公主需要我打探朝中消息。
我沉思片刻:。
回府的路上,我們一前一後,像兩個陌生人。
第二天清晨,我在花園練箭。
蕭鶴軒坐在亭子里看書,一副弱不風的樣子。
我拉滿弓,故意手一,箭直朝他面門飛去!
電火石間,他頭一偏,箭深深釘他後的柱子。
公主的箭法...咳咳...還需進。他捂著口,裝模作樣地咳嗽。
我走過去,低聲音:反應不錯,駙馬。
他抬眼,眸中閃過一笑意:彼此彼此,公主的演技也很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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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相視一笑,各自心照不宣。
日子就這樣過著,我們維持著表面的冷淡,私下卻形了一種奇怪的默契。
他幫我留意朝中對北疆的向,我則為他打掩護,讓他能活。
直到那天下雨。
蕭鶴軒染了風寒,真的病倒了。
我本不想管他,但半夜路過他房間,聽見裡面抑的咳嗽聲,鬼使神差地推門進去了。
他躺在床上,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額頭上都是冷汗。
水...他啞著嗓子說。
我倒了杯水遞給他,他手抖得拿不穩,灑了一。
廢。我罵了一句,卻扶起他,親自喂他喝水。
他睜開眼,黑眸因高熱而潤:...謝謝。
我冷哼一聲:別誤會,你要是死了,本宮還得守寡。
蕭鶴軒笑了,又引發一陣咳嗽。
我找來府醫,親自盯著熬藥。
公主不必...如此...他虛弱地說。
閉。我兇地命令,把藥喝了。
他乖乖喝藥的樣子,莫名讓我心了一瞬。
三天後,蕭鶴軒退燒了。
我正準備功退,他卻住我:宇文玥。
這是他第一次直呼我名字。
我轉:干嘛?
多謝。他認真地說。
我擺擺手:來這套。
但從此以後,我們的關系微妙地改變了。
他不再與我作對,我也不再故意找他麻煩。
有時深夜,我們甚至會在書房下棋聊天。
你為什麼選擇當將軍?一次,他突然問我。
我落下一子:因為喜歡。
子從軍,很辛苦吧?
比裝病輕鬆。我反擊道。
蕭鶴軒笑了:也是。
我看著他修長的手指移棋子,忽然好奇:你武功這麼好,為什麼從不顯?
時機未到。他意味深長地說。
我沒再追問。
又過了半月,我在他書房發現了一封信。
邊關急報——北疆有異,朝廷懷疑是我舊部生事。
我攥信紙,心頭涌起不安。
當晚,蕭鶴軒回來時,我直接問他:朝廷要北疆?
他神一凝:你看了我的信?
那是我的舊部!我激地說,他們不可能謀反!
蕭鶴軒按住我的肩:冷靜。信是太子給我的,他想借題發揮,削你的爵位。
我咬牙:我就知道!
別擔心,他輕聲道,我已經派人去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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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他:為什麼幫我?
蕭鶴軒沉默片刻:因為...你是我的妻子。
我的心跳了一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公主!駙馬!不好了!春桃慌張地跑來,宮里來人了,說皇上急召!
我和蕭鶴軒對視一眼,同時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警惕。
深夜急召,絕非好事。
第三章
宮燈如晝,照得大殿亮如白晝。
我和蕭鶴軒跪在冰冷的地磚上,面前是面沉的皇帝。
宇文玥,北疆近日有異,你可知道?皇帝的聲音像淬了冰。
我心頭一:回陛下,臣婦自京以來,未曾與北疆聯系。
是嗎?皇帝甩下一封奏折,那你解釋解釋,為何你的舊部擅自調兵馬?
我撿起奏折,手微微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