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上說我的副將趙青帶兵越境,疑似謀反。
陛下,這不可能!我抬頭,趙青跟隨我五年,最是忠——
陛下,蕭鶴軒突然打斷我,臣有話說。
皇帝挑眉:講。
蕭鶴軒直起子,雖然依舊面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刀:臣以為,此事蹊蹺。宇文將軍既已嫁蕭家,與北疆再無瓜葛。若的舊部真有不軌之心,反倒更該避嫌才是,怎會明目張膽調兵馬?
太子在一旁冷笑:蕭駙馬倒是護妻心切。可這奏折是邊關八百里加急送來的,難道還有假?
蕭鶴軒不不慢地咳嗽兩聲:太子殿下明鑒,臣只是覺得...咳咳...用兵之道,虛則實之,實則虛之。說不定是有人故意栽贓。
栽贓?皇帝瞇起眼,誰會栽贓一個已經出兵權的將軍?
我握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陛下,我強怒火,請給臣婦三日時間,必查清此事。
皇帝還未開口,太子搶先道:父皇,不可!若放回北疆,豈不是縱虎歸山?
太子殿下多慮了,蕭鶴軒輕聲道,宇文玥如今是蕭家婦,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再說...咳咳...臣這子骨,還指照顧呢。
他裝模作樣地咳嗽起來,一副隨時要斷氣的樣子。
我差點笑出聲,趕低頭掩飾。
皇帝看著蕭鶴軒,神復雜:蕭卿子還是這麼差。
托陛下洪福...咳咳...還活著。蕭鶴軒虛弱地說。
大殿陷沉默。
良久,皇帝終於開口:罷了,朕給你們三日。若查不出結果...他冷冷掃我一眼,就別怪朕不講面。
謝陛下!我和蕭鶴軒同時叩首。
出了宮門,夜風一吹,我才發現後背已經。
上車。蕭鶴軒簡短地說。
馬車里,我再也忍不住:趙青絕不會謀反!這一定是有人陷害!
蕭鶴軒按住我的手:冷靜。現在當務之急是查清真相。
他的手心溫暖干燥,奇異地安了我的緒。
怎麼查?我低聲問,我們連北疆現在什麼況都不知道。
蕭鶴軒角微勾:我有眼線。
我驚訝地看著他。
別這麼看我,他輕笑,蕭家經營這麼多年,總有些底牌。
回府後,蕭鶴軒直接帶我去了書房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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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不大,但墻上掛滿了地圖,桌上堆著函。
你...早就關注北疆?我疑地問。
蕭鶴軒神微妙:不只是北疆。
他出一封信遞給我:三天前收到的。
信上寫得很晦,但大概意思是太子派人假扮趙青的部隊,故意越境制造事端。
太子為什麼要害我?我困不解。
蕭鶴軒嘆氣:不是針對你,是針對蕭家。
什麼?
陛下近年對世家大族多有忌憚,太子想借打擊你來削弱蕭家影響力。他解釋道,畢竟,你現在是蕭家媳婦。
我恍然大悟:所以那封奏折是太子的手筆?
很可能。蕭鶴軒點頭,但我們需要證據。
我沉思片刻: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趙青左臂有一道獨特的箭傷,是五年前我親手為他包扎的。我說,如果越境的'趙青'沒有這個傷...
蕭鶴軒眼睛一亮:好主意。我這就派人去查。
那一夜,我們並肩坐在書房,等待消息。
不知不覺,我靠在他肩上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覺有人輕輕抱起我,放在榻上,還蓋了件外袍。
第二天醒來,我發現上蓋著蕭鶴軒的狐裘,而他正伏在案前寫什麼。
晨過窗欞,勾勒出他俊秀的側臉。
我忽然發現,他不裝病的時候,整個人都生了許多。
醒了?他頭也不抬地問。
嗯。我坐起,有消息了嗎?
剛收到。他遞給我一張紙條,果然如你所料,那個'趙青'沒有箭傷。
我鬆了口氣,又憤怒起來:太子竟敢如此陷害忠良!
蕭鶴軒冷笑:政治斗爭,無所不用其極。
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他淡淡道,我已經安排人去抓那個假趙青了。只要拿到活口...
我看著他運籌帷幄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弱的駙馬,比我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
傍晚時分,探帶回了好消息:假趙青被擒,已經招供是太子門客指使。
太好了!我激地抓住蕭鶴軒的手臂,我們這就進宮揭發太子!
蕭鶴軒卻搖頭:不急。
為什麼?
直接揭發太子,只會讓陛下難堪,對我們沒好。他意味深長地說,有時候,私了比公開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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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解:什麼意思?
他微微一笑:意思是,該我去找太子'談談'了。
我忽然明白了他的打算:你要...威脅太子?
說這麼難聽做什麼?蕭鶴軒整理袖,只是友好協商而已。
他轉要走,我一把拉住他:我也去。
不行。
為什麼?
蕭鶴軒回頭看我,眼神復雜:因為...有些事,我不想讓你看到。
我執拗地不肯鬆手。
他嘆了口氣:宇文玥,信任我一次,好嗎?
這是我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近乎懇求的神。
最終,我鬆開了手。
蕭鶴軒獨自去了太子府,兩個時辰後才回來。
怎麼樣?我迫不及待地問。
他疲憊地坐下:解決了。太子會親自向陛下澄清,說是邊境守軍誤報。
就這麼簡單?我不敢相信。
蕭鶴軒輕笑:當然不是。作為換,蕭家要支持他明年整頓漕運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