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訝地看著他:你什麼時候安排的?
今早。他得意地眨眨眼,這先發制人。
我忍不住笑了:狡猾的狐貍。
回府後,我們立刻收到消息:兵部尚書被革職查辦,太子足東宮。
暫時安全了。蕭鶴軒長舒一口氣。
我卻憂心忡忡:太子不會善罷甘休的。
當然不會。他握住我的手,但只要我們一起面對,沒什麼好怕的。
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忽然覺得一切困難都變得不那麼可怕了。
夜深人靜,我輾轉難眠,索起去花園散步。
月如水,灑在湖面上,泛起粼粼波。
睡不著?蕭鶴軒的聲音從後傳來。
我回頭,看見他披著外袍走來,月為他鍍上一層銀邊。
嗯。我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位置。
他在我邊坐下,肩膀輕輕著我的。
在想什麼?他問。
想我們。我老實回答,從互相看不順眼,到現在...
蕭鶴軒輕笑:我也經常想起你拿槍指著我的樣子。
我捶了他一下:誰讓你那麼欠揍!
他抓住我的手,突然正道:宇文玥,我有個想法。
什麼?
與其被防守,不如主出擊。他眼中閃爍著戰意,我想辦法進樞院,掌握實權,這樣就能更好地保護你和北疆。
我心頭一熱:你不是最討厭朝堂爭斗嗎?
為了你,值得。他簡單地說。
月下,他的側臉線條分明,睫在臉上投下細長的影。
我不自地湊近,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
蕭鶴軒愣住了,轉頭看我,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是...?
獎勵你的。我強裝鎮定,卻覺臉燒得厲害。
他緩緩笑了,那笑容比月還溫:這種獎勵,我很喜歡。
然後他低頭,吻住了我的。
夜風輕拂,帶著淡淡的花香。遠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一下,兩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平靜的日子過了不到半月。
那日清晨,我正在練武場箭,春桃慌慌張張跑來,臉煞白:公主!不好了!宮里來人了,說要抓您!
我放下弓:怎麼回事?
說是...說是您私通敵國,意圖謀反!春桃急得快哭出來。
我心頭一沉,立刻想到蕭鶴軒——他一早就被召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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駙馬呢?
還沒回來...
我快速思考對策,但已經來不及了。一隊軍沖進練武場,為首的將領亮出圣旨:宇文玥接旨!
我單膝跪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宇文玥勾結外敵,圖謀不軌,即刻收押天牢,候審!欽此!
臣冤枉!我抬頭道。
將領冷笑:宇文將軍,有什麼話去大理寺說吧。來人,拿下!
我本可以反抗,但那樣只會坐實謀反的罪名。我深吸一口氣,出雙手。
鐐銬扣在手腕上的聲音冰冷刺耳。
他們押著我往外走時,蕭鶴軒終於回來了。他臉蒼白如紙,後跟著兩名醫。
宇文玥!他看到我被押解,踉蹌著沖過來,卻被軍攔住。
駙馬爺,將領客氣但強地說,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干涉。
蕭鶴軒死死盯著我,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慌與憤怒。他了,無聲地說了三個字:相信我。
我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他們把我關進了大理寺最森嚴的牢房。墻壁厚實,只有一扇小窗進些許亮。
我坐在干草堆上,強迫自己冷靜思考。這顯然是太子的報復,但他是如何說服皇帝的?證據又是什麼?
傍晚時分,牢門打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我面前——安平郡主,我曾經的閨中友。
玥兒!紅著眼圈撲過來。
你怎麼來了?我驚訝地問。
安平低聲音:蕭駙馬讓我來的。假裝擁抱我,迅速將一個蠟丸塞進我領,他說,你知道該怎麼做。
我心頭一熱,握了蠟丸。
安平走後,我掰開蠟丸,裡面是一張小紙條和一把巧的鑰匙。紙條上只有寥寥數字:子時,窗,等。
我將紙條嚼碎咽下,鑰匙藏進髮髻。
子夜時分,我聽到窗外有輕微的響。抬頭看去,一細繩垂下來,末端系著一個小竹筒。
我取下竹筒,裡面又是一張紙條:太子偽造你與突厥可汗通信,原件藏在他書房暗格。堅持要求三司會審,爭取時間。
是蕭鶴軒的字跡。我燒掉紙條,心中有了計較。
第二天提審時,我堅決否認所有指控,並要求三司會審。
臣婦冤枉!我高聲說,太子殿下指控臣婦謀反,可有確鑿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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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拍案喝道:宇文玥!你與突厥可汗的信已被截獲,還想抵賴?
那必是偽造!我昂首道,臣婦請求三司會審,當面對質!
按照律法,涉及皇親國戚的重大案件確實需要三司會審。大理寺卿雖不願,也只能同意延期。
又過了三天,安平再次來看我,帶來了新消息:蕭鶴軒病重了。
太醫說怕是撐不過這個月了。安平抹著眼淚說,卻在桌下悄悄踢了踢我的腳。
我立刻會意:可憐我的駙馬...我掩面痛哭,趁機接過遞來的又一個蠟丸。
這次的消息更詳細:蕭鶴軒已查到太子與兵部尚書謀的全盤計劃,甚至找到了真證人的下落。他讓我再堅持兩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