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惡毒配的兒。
眾所周知,惡毒配的兒也是惡毒配。
三歲時,我一筷子扎穿了想咬阿娘的瘋狗脖子。
兩月前又將想拐隔壁妹妹的拍花子騙到了河邊一石頭砸死推了下去。
偏我生的胖乎乎玉雪可又擅偽裝,第一次見到我的人都喜歡我。
直到我四歲生辰,空中突然出現奇怪字幕。
【惡毒配真是活該!從尚書嫡淪落在這地方端茶送水!】
【哈哈!想陷害讓主丟清白,結果自己懷上了乞丐的孩子,失貞被趕了出去,真好,嫡的位置就是我們香香的主的了!】
【話說那惡毒配生的小崽子長的也不像乞丐的孩子啊,我居然覺得很可?】
【樓上的眼睛不要可以捐了!惡毒配的兒怎麼可能可?未來也會被主的孩子一劍穿心而死!】
陷害?
惡毒配?
我看了眼酒樓里跑上跑下麗又弱的阿娘陷沉思。
如果這是惡毒配,那我是啥?
1
我姜阿寶,今年四歲。
自我記事起,我便知我與旁的娃娃不同。
他們摔倒會哭,上街要不到喜歡的東西也會哭。
我就不同了,阿娘說,我就從肚子里出來那刻被穩婆狠狠在屁上了一掌嘹亮的哭了一次。
後來都只用哼唧表示了、尿了或拉了,平日里不是睡覺便是安靜躺著,既不折騰人,也不吵。
是這世上最好養活的寶寶。
時常抱著我親,「阿娘的乖寶寶,阿娘真想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可是……」
每每說到這兒,都會停住。
臉上浮現出難言的痛楚與悲傷。
我不懂是為什麼,只學著阿娘親我的樣子也抱著湊上去「啪嘰」親臉上。
這樣,阿娘就會咯咯笑起來,然後將我舉高高。
但隨著我長大,我與別家孩子的不同還是凸顯了出來。
比如一日阿娘說要燉湯給我喝發現家里沒有菌子,便出門去隔壁胖丫家借。
等回來時,院子里一片污。
而我正一手提著刀,一手掐著剁了一半的頭歪著頭,「娘親?」
阿娘抖著嗓子應了聲,沖過來將我從上到下看了一通,確認我上的全是後才將刀和接過去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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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對我道:「寶寶乖,以後不能再拿這麼危險的東西知不知道?」
我懵懂的點了頭。
後來又長了一歲,我更聰明了,孩開蒙的書我看一眼便懂。
有些晦難懂的阿娘教一遍我也能記住。
這時的我連自己都意識到自己的不同。
但阿娘依舊喜歡抱著我親,「我們寶寶聰明又膽大,比娘親還厲害,以後長大了怕不是個小丞相小將軍哦!」
丞相將軍是當不了了。
但我能當惡毒配!
2
第一次看到惡毒配四個字是我四歲生辰那日。
阿娘早早起來給我搟了面,又給我換了新,還扎了個可的揪揪,抱著我親了好久我都沒。
我看著半空突然出現的字。
金加的字懸浮在半空。
【啊啊啊啊!惡毒配怎麼還沒死!】
【上面的急什麼,還沒到劇點呢!現在還在惡毒配被乞丐凌辱懷孕獨自生子呢!放心吧!男主不會讓活著的!一個失貞的人就該死在外面,不然回去會連累主名聲!】
好在我自小聰慧,三歲便能識千字,也認得字幕里的字。
我慢慢合上因驚愕張開的,指著空中問阿娘,「娘親,這些字是什麼?」
阿娘朝我指的方向看了眼,面疑,「寶寶,什麼字?」
我便知道阿娘看不見那些,只搖頭,「沒什麼。」
那之後,字幕慢慢變多,我也從中知道了阿娘是尚書府嫡,因陷害庶妹不反被奪了清白懷著我來的這小鎮。
字幕還說是惡毒配,最後的結局是不得好死。
而庶妹就是主,憑借真善企圖化阿娘,最終失敗,阿娘死後還難過了許久。
我扭頭,看著燭火下溫替我斗篷的阿娘。
人雪白,雙眸潤水,鼻頭點著顆紅小痣,整個人瞧著既純凈又魅。
只是慣常蹙著眉,面上帶著淡淡的愁緒。
弱又堅強,從十指不沾春水的千金小姐變做得一手好菜一人將我養的白胖的姜娘子。
這樣的阿娘是惡毒配?
那我這自小就染的小怪是什麼?
我翻了個。
一只的手將我上落的被子又往上扯了扯,阿娘輕輕拍我的背,里練的唱起助眠曲。
我舒服的在被中展胳膊兒,腳趾張開又聚攏,腦袋也逐漸昏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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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睡著前我想,阿娘是這世上最我的人。
我也是世上最阿娘的人。
有我在,阿娘一定會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如果這個話本必須要有一個惡毒配。
那就我來當!
3
冬日過去,春日晴好,巷中的貓逐漸凄厲刺耳。
讀書人路過時黑著臉啐一句「有辱斯文」時,鎮頭的人又上了門。
「姜娘子啊,你看上回我同你說的李木匠怎麼樣?人老實憨厚,又有門手藝,還不嫌棄你生過孩子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