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撐著小臉坐在門檻上嘆氣。
阿娘子,生的又貌,在這名不見經傳的小鎮是出了名的人。
從我記事起,上門來提親的人都要把門檻踏破。
阿娘從前是大家閨秀,遇到這事回回都要不知所措的愣許久才不好意思的吶吶拒絕。
這個李木匠尤甚,每隔兩月都要請人上門一次。
要不就自己齜著一口大黃牙跑來家門口堵阿娘。
「阿寶姐姐,姜姜姨姨是被欺負了嗎?」
隔壁的胖丫捧著一疊糕點踉踉蹌蹌過來了。
才兩歲的走路搖搖晃晃,但自從我將從拍花子手中牽回來後,就總黏著我。
「嗯。」我從手中拿過一塊糕點,「所以你看,太弱的姑娘,就是會欺負。」
人胖的子在阿娘旁邊坐著,遠遠的我都能看到說話時口水飛濺。
見阿娘不答,又上下打量阿娘:「嘖,皮相是好的,就是子骨差了些,那木匠家中富裕,可不得有幾個兒子在膝下,姜娘子還得好好養子才能——」
眼見著越說越離譜,我起拍拍粘了灰的小子。
一扁,小短一邁就沖進了阿娘懷中。
「嗚嗚嗚,娘親不要親!娘親親了就不要寶寶了是不是?我不要娘親親!」
我哭的臉一一的,淚珠兒珍珠一般落下,抓著阿娘裳。
阿娘立馬心疼的抱起我,神也不似方才好欺,「嬸子,我有寶寶,今生也不會再親了,您回去同李木匠說,日後不必再請人上門了。」
「一個破丫頭片子能頂什麼用?還是得親後生個男娃——」
「哇——」
我的哭聲越來越大,阿娘聽著這話眉頭皺的更。
一邊哄我一邊直接上手開始推,「嬸子口下留,這里不歡迎你,還請離開。」
阿娘說的堅決,人當即罵罵咧咧起來,家門口已圍了不看熱鬧的人。
聽著們的指指點點,阿娘的臉逐漸發白。
就在這時,另一道尖銳的哭聲也響了起來。
是坐在門檻上的胖丫。
邊哭邊咳,像了好大的委屈,里道:「阿婆欺負姜姜姨姨,阿婆壞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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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胖丫!
我在心里給點贊。
門口圍觀的也七八舌起來。
「我說周婆,人家姜娘子不願意,你還在這兒纏個什麼勁兒啊!」
「就是,居然還欺負人,這以後誰還敢找你說?」
人臉青一陣白一陣,「我哪有欺負人,分明是這臭丫頭胡說。」
隔壁過來接兒的胖丫娘不樂意了,「才兩歲,能說謊嗎?」
一句話便惹來更多人的討伐,人逃似的匆匆離開了。
阿娘還在溫順著我的背,我的視線卻落在了空中新出的字幕上。
【嘖,男主已經找到惡毒配的下落了,殺的人已經在路上啦!】
【哼哼,而且今晚木匠就會進惡毒配家,一想到今晚要被木匠欺負我就激!】
4
晚間阿娘在灶房忙碌,我扭著小子掩上門悄悄跑了出去,直奔李木匠家。
果然,李木匠扯了扯裳正要出門,看樣子是往我家去的。
他見到我一喜,瞇起眼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了蹲下來抱我,「阿寶怎麼來了?是不是你阿娘讓你來的?後悔了想跟我了是不是?」
說著他眼珠子一轉,哼了聲,「婆上門拿喬,現在嘛,得先生子,我才能讓進門!」
我甜甜笑著手要抱抱,「是啊,伯伯,娘親讓我來找你,讓我帶你去見!」
「真的?」
李木匠眼睛都亮了,一排大黃牙咧到了耳,他抱起我,「在哪里,帶伯伯去!」
我乖巧的點頭,摟著他的脖頸指路,將人帶到了附近的一個廢宅子里。
宅院枯草叢生,幾乎有半人高。
聽聞這里出過滅門案,後來鬧鬼,便了荒宅。
【不對啊!這會兒木匠不是應該去惡毒配家嗎?這小崽子把人引這兒來干嘛?】
【反正劇是不會改變的!今晚惡毒配一定會失於木匠!這就是害主的代價!】
我垂著眸冷笑。
不會改變嗎?
我才不信!
木匠著我後背的手心濡,聲音有些抖,「怎、怎麼會約在這里?我——」
「伯伯怕了嗎?可是娘親說這里人,弄出的靜再大也沒人聽得到的!」我歪了歪頭,眨著大眼睛看他。
木匠立馬直脊背,清了清嗓子,「怎麼會?只是沒想到你娘親表面上那麼端莊,私下竟這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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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在我後背的手了,「不過阿寶真不愧是你阿娘的兒,跟你阿娘一樣的!」
他嚨出一道沙啞難聽的哼笑。
這並非他第一次做這種事。
先前我便聽一同浣的姨姨講過,李木匠的舅舅是衙門的師爺。
憑借這層關系,他強污了好幾個妙齡子的清白,其中一個第二日便投了河!
他是個惡人!
看著地方差不多了,我拍拍木匠的胳膊示意停下,他茫然的看我。
我對他笑了笑,然後猛的出袖子里藏了一路的銀包銅簪子扎進了他脖頸!
腥臭的濺了我一臉。
第一下,他滿目驚恐。
第二下,他轟然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