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溫,眼中還含著難掩的笑意。
但他是錦衛指揮使,換句話說,那便是位高權重。
上京前,他更能保證阿娘的安全。
我得穩住他。
我聽話的講了這幾年我與阿娘在小鎮的生活。
裴懷瑾聽的很認真,聽到阿娘是靠在酒樓做工與賣繡活養我的時候眼睫了。
「那你為何覺得我是你爹爹?」
「我看過娘親畫你的畫像。」
騙他的。
我只想暫時想要他的庇護。
阿娘第一次在我跟前提起他都還是回京的馬車上,怎會畫他的像。
只是看看我跟他站一起時近乎一模一樣的臉我還是陷了沉思。
罷了,不過是幾聲爹,看在他救了娘親的份上。
至於是真是假,得等娘親醒了才知道。
反正我只是個四歲沒爹爹的小可憐,認錯爹爹也正常。
但看他這表,怕是八九不離十。
他已經一整天臉上都掛著笑了。
連副將叔叔都嘆,「玉面修羅居然會笑,可怕!得趕回京,怕是要下雨。」
【啊?啊?我錯過了什麼?小惡毒配一會兒變反派兒了?】
【不是,反派笑什麼啊?他應該郁!應該發癲!】
10
阿娘這一覺睡的格外長。
這段時日在路上要照顧我,又要行路,臉有些白,面上是濃濃的疲憊。
裴懷瑾便將我從車里拎了出去跟他一起騎馬,讓我別擾休息。
我們離了商隊,隊伍中都是行伍糙漢,我吃飯就了問題。
「小冬瓜,吃飯。」
裴懷瑾將一塊的餅被塞進了我手中。
「不不不,小丫頭,吃我這個!」
手心又多出一塊的玉米窩頭,給我的漢子笑的出一排白牙。
「小姑娘就該吃!」
副將叔叔給了一干。
我蹙著眉,試著出一排小白牙咬了咬。
紋不。
抬起頭,只見那些漢子捧著干糧吃的不亦樂乎。
連裴懷瑾也是。
可我才滿四歲,牙齒也是脆弱的牙。
我又試著用力挨個咬了個遍,只覺得牙齒都快拽掉了,也依舊沒啃下一點。
我只能又去找裴懷瑾,拉了拉他袖,在他看我時道:「爹爹,我咬不。」
「哦~我想起來了!」漢子們恍然大悟,「大人,小冬……小姑娘還太小,牙,咱這干糧怕是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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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吃進去也消化不了。」
幾個家中已有兒的漢子也道。
裴懷瑾愣住了,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蹲下出修長的手指了我的臉,「我看看牙。」
我張開,他就嘖了聲,轉從馬上取了弓箭離開了隊伍。
再回來時手里拎了只已理好兔子,烤好後看了我一眼,又拔出腰間的匕首切很小塊放樹葉上遞給我,「會自己吃嗎?」
「會的。」我點點頭,手去接。
他看了眼熱氣騰騰滾燙的猶豫了一下,還是嘆了口氣蹲下,一下一下晾涼後才喂我。
作生疏,但很細心。
其實我早會自己吃飯穿了。
不過他喂我的覺也不賴!
所以在他喂完我後,我也假裝歡快的撲上去給了他一個親親,「謝謝爹爹!」
裴懷瑾就愣住了,然後臉上閃過茫然,不知所措,連手都不知往哪兒放了。
許久,他大手了我的頭,長睫遮住眼瞼,聲音低啞,「乖。」
【小惡毒配裝什麼啊!】
【那個簪子死人的小鬼哪兒去了?】
我了頭上小發包上的胡蝶簪。
如果能有個靠譜的爹,不管真假,或許也不錯呢!
11
事實證明,裴懷瑾的確很靠譜。
短短一日,他已經在屬下的指導下學會了如何帶我。
以至於晚間我迷迷糊糊趴在他懷里睡著的時候還在想。
他抱我的姿勢跟娘親是一樣的。
只是娘親香香的,他的懷抱是屬於爹爹的安全。
這種怎麼說呢?還舒服。
再次醒來,我已經躺在馬車中阿娘先前躺的榻上。
外面是阿娘冷靜的聲音,「裴大人恕罪,小年,又自小跟著民,未得爹疼才會認錯人。」
裴懷瑾冷笑一聲,「姜姑娘莫不是當裴某瞎的不,小冬瓜那張臉,你還說同我無關?」
「那日破廟,分明是——」
「裴大人慎言!」
我掀開車簾看,娘親臉有些蒼白。
裴懷瑾高大的形籠罩著,垂著頭,臉埋在影中看不清神。
車簾被掀開,娘親見我醒來愣了一下,隨即扯出一個笑,「寶寶,來,跟娘親走。」
抱著我出馬車,路過裴懷瑾時面上又恢復了冷淡,「此番多謝裴大人救命之恩,日後定會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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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離京尚遠,你無馬車,無力打獵,就算你能回去,怎麼辦?」
阿娘腳步頓住,我趴在懷里這四周沉寂下來的空氣。
「即便你厭惡我,也應等到回京再離開。」
裴懷瑾說完這句話,阿娘子明顯抖了一下。
然後抱著我轉一步步朝馬車上去。
裴懷瑾從懷中抱過我,冷笑,「我來抱,都胖球了,你自己瘦什麼樣了自己沒點數嗎?你是照顧了沒顧上自己?」
他又說我胖。
「我不胖,娘親說我很可的。」我不滿的瞪他。
「那是誰讓我這大男人抱著都覺得手?」他呵呵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