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討厭啊！
我無語天。
他大手兜著我拋了拋，評價：「長得真敦實。」
這次阿娘沒再阻止，任由他抱著我，與阿娘同行一起上馬車。
日頭下，我們三個的影子被拉的長長的。
我突然覺得口漲漲的，腦袋中也浮現出了胖丫被爹娘環繞時的場景。
只是那會兒，我都是坐在門檻上看著胖丫爹將胖丫拋上半空，又被趕來的胖丫娘一把接住。
然後一家人咯咯笑起來。
12
接下來的兩日娘親都沒下馬車，也不跟裴懷瑾接。
只是每到飯點，他會將飯菜送到車前。
也不知他怎麼做到的，這荒郊野外，他竟能準備的這樣盛。
我在車里待不住，偶爾會跑出去央著騎大馬。
裴懷瑾將我放在他前坐著，讓我多與他講講阿娘這些年的事。
「你跟你娘親了很多苦，是我對不住你們。」他說。
「那爹爹以後會好好保護娘親嗎？」我仰頭問他。
「會，會保護你娘親，也會保護你！」他我的臉。
狹長的眼里帶著又溫和的笑。
我發現了，他似乎格外喜歡我的臉。
進京前，我問娘親，「娘親，他是爹爹嗎？」
阿娘沒否認，只問我，「寶寶想要爹爹嗎？」
「我只想要娘親，娘親要爹爹我就要。」我說。
我雖希裴懷瑾能護著娘親，幾日接下來也有些不捨，可若娘親不想同他在一起，我也是支持的。
只是不知怎麼，心底竟有些失落。
我明明才跟他相幾日而已。
進京那日，我歡快極了，我從沒見過這樣繁華的地方，趴著馬車窗子往外看。
瞧什麼都覺得新鮮。
裴懷瑾給我買了很多小玩意兒。
「好玩嗎？兩月後有中秋燈會，屆時我再帶你出來玩。」
他問我，眼睛卻看著阿娘。
阿娘低著頭給我整理睡的發包揪揪，垂著眼抿不語。
直到馬車停在裴府門前，阿娘再次提了離開。
裴懷瑾冷了臉，這次他什麼也沒說，也沒再攔。
只在跟阿娘錯時問了句，「姜綰，你真的有心嗎？」
阿娘腳步沒停，牽著我的手卻在抖。
然而阿娘牽著我沒走多遠，一隊京兆尹的人便到了裴府門前。
不知說了什麼，裴懷瑾就被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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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還想找反派當靠山，這下反派也被抓走啦！】
【認命吧！惡毒配！你們再怎麼偏離劇都會回到正軌！】
字幕開始幸災樂禍。
阿娘頓住腳步看著被帶走的裴懷瑾。
「娘親，爹爹會有事嗎？」我拉了拉阿娘的袖子。
「不會。」
阿娘牽著我離開，這次沒回頭，「就算有，也與我們無關。」
13
阿娘在城東甜水巷賃了個小院。
這兩日話很，整日在家里做繡活。
其實我裝睡時見過阿娘在夜間悄悄畫裴懷瑾。
這次是真的，我沒騙人。
只是我很忙，忙著跟周圍的小朋友們一起玩，然後不聲打聽主。
主是阿娘的庶妹，不，如今已經算是繼妹了。
主的庶母在阿娘離京那年便被扶正了，了名正言順的嫡。
還嫁了當今皇帝的親弟弟，當朝陳王，也就是男主。
這段時日主帶著的兒剛好也從陳王封地回來了，住在尚書府。
出嫁五載，孩子比我大四個月，他們未婚便勾搭在一起了。
而陳王，曾是娘親的未婚夫，按時間推算，娘親與陳王還未退婚他們便搞在一起了。
嗤！
什麼主。
男盜娼的玩意。
主母親搶了阿娘母親的夫婿。
主又搶了阿娘的夫婿。
與此同時，我也聽到了裴懷瑾的消息。
裴懷瑾被人參剿匪時濫殺無辜，死者是附近的山民，被當土匪殺了，如今死者家人已進京。
一大幫子人圍在京兆府門前要說法，還吸引了一群百姓也參雜其中。
裴懷瑾名聲太惡，許多人囂著要他償命。
我遠遠的看了一眼，卻只能看到黑的腦袋，沒見到爹爹。
午後回家時，娘親正在鎖門。
看著我，眼含淚水。
我知道想做什麼。
【惡毒配別哭啊，以後還有得哭呢哈哈！】
【孩子想哭就讓哭吧，現在小哭，以後大哭！】
「娘親，我們一起去找爹爹！」我噔噔噔跑過去拉住阿娘袖子。
「他這罪可大可小，此去我們可能連——」
「娘親，走吧！」
我撒一般晃了晃的手。
我不要看娘親哭。
而且，我也有點點擔心裴懷瑾。
當然，我也不是很擔心啦！
我只是看娘親擔心才被影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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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娘親到裴府時是管家出來迎接的。
管家爺爺問：「姑娘可是姜綰姜娘子？」
阿娘點頭後便被迎了進去。
後由嬤嬤帶著我們到了一個小院，說那是照吩咐早便置辦好的。
娘親從踏這個院子眼眶便開始泛紅。
我也發現了不對。
這個院子跟我跟阿娘在小鎮的家一模一樣。
直到步寢臥，淚水終於滾滾落下。
「他、他一直都記得……」阿娘低聲喃喃。
之後幾日，阿娘托爹爹手下打探消息，自己也開始給從前的手帕遞帖子求助。
可離京多年，又是因失貞被趕出去的，世家間的往全憑利益牽扯。
早已無人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