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是在第六日被抬回來的,回來時只穿了件被染的中,上橫亙著無數鞭傷,臉煞白煞白。
嬤嬤說他得罪的人太多,有人在獄中了手腳。
我小跑過去問:「誰欺負你了,我用簪子扎死他!」
我覺得眼睛有些熱,不自覺扁起。
「小冬瓜真兇。」裴懷瑾手了我的頭。
副將叔叔咬牙切齒,「他們手圣上不會不知,但他默許了!」
「先去辦事,其余事往後再說。」爹爹涼涼瞥了他一眼。
到了晚上,爹爹再次醒來,阿娘坐在燭火下替他拭汗。
晶瑩的淚珠兒從眼中滾落。
「娘親不哭,爹爹不疼。」我心疼的踮腳掉阿娘臉上的淚。
爹爹本因阿娘為他掉淚高興,聞言咬著牙,「小胖瓜,誰說我不疼!」
「你不許呼疼,娘親會哭!」我攔在娘親跟前。
他立馬收了聲不再呼痛,只咬牙了句,「小崽子!」
這次阿娘也生氣了,剛哭過紅著鼻子瞪著眼,「你好好說話!」
裴懷瑾偃旗息鼓了,懨懨的道了聲,「好寶寶,爹爹不疼。」
我仰起頭,「這就對了,我兩歲摔破膝蓋都不哭了呢!」
15
爹爹的皮外傷早好了,但他許久沒上朝了。
每日在府中盯著阿娘用飯。
阿娘早上吃過後要被盯著用一盅燕,然後爹爹帶著在後院舞劍。
午時用飯後要喝一盅湯,然後午憩後他們要去京郊巡莊。
幾日下來,娘親曬黑了一些,眼睛卻愈發明亮。
不似從前總著疲憊。
他們出去玩,我在府中也忙著。
爹爹不讓我出去,我就每日在廚房幫趙嬸嬸殺。
我提著將它捋直,然後一刀剁下頭,再將扔進開水里燙,小手飛快漱漱拔。
趙嬸嬸亮著眼睛看看我再看看,「小小姐作利落稔,實在是屠宰的天才啊!」
要收我為徒,說是西南第一屠戶,能在豬活著的況下完整的剔除它們的骨頭。
是因跟爹爹打了個賭輸了才留在府中。
我眼睛也亮了,跑出去端了碗茶回來就要行拜師禮。
還不等我跪下就被管家爺爺沖進來抱了出去。
我掙扎著嚷,「師父!等我晚上再來!」
然而我晚上沒去,爹爹聽說了我這幾日的殺殺鴨殺鵝事跡。
Advertisement
管家爺爺說還好我還小,還沒來得及殺豬。
爹爹下了嚴令,不讓我再靠近趙嬸嬸。
「年後也該開蒙了,小丫頭想學什麼學什麼,只一點,不許學殺豬!」
爹爹著我的臉一字一頓,仿佛生氣極了。
走時他還有些恍惚:「小姑娘都是喜歡布娃娃的吧,對,應該是的,我去買,不,我去親自。」
第二日他就在院里搭了個花藤編織的秋千,讓娘親抱著我坐上去,他在後頭推。
「看,小胖瓜,這個多好玩。」
爹爹雌雄莫辨的的人面上出老父親親切的笑容。
玩的最起勁兒時,副將叔叔又來了,他便收了笑跟副將叔叔去了書房。
「娘親,我想去小解。」
阿娘坐在秋千上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我了好幾遍才回神。
我也收了笑臉。
這幾日我看的分明,爹爹娘親分明是有的,二人之間卻又仿佛隔著什麼。
「好,娘親帶你去。」
「不用啦娘親,寶寶是大孩子了,會自己更啦!」我揚起天真的小臉。
阿娘在紫藤花下溫的了頭,我福至心靈,突然道:「從前娘親因為有了寶寶遠走他鄉了很多苦,如今找到了爹爹,他也像寶寶一樣喜歡你,娘親,寶寶希你能幸福!」
從前我雖早慧,但子古怪,從前除了整日想著怎麼改變娘親的結局外什麼也沒想過。
可如今遇見爹爹後,我想,若娘親能好好活著的同時也幸福就好了。
我悄悄跟著爹爹和副將叔叔去了書房,裡面傳來聲音。
「此次百姓聚集京兆府外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目前追查到的幾家鬧事最兇的百姓都一夜之間消失,線索斷了。」
「除了上面那位,還有誰能理的這麼干凈?」爹爹冷笑,「咱們這位新繼位的陛下多思多疑,黑虎符一日不現世,他便一日不會將目從我上移開。」
「大人,陳王那邊近來作頻頻,從前本就傳出過先帝屬意傳位給他而不是今上的謠言,前幾日陳王妃還來府上遞過拜帖,說是聽聞姐姐如今借住府上,想來看看,要不……我們試著同他們接?」
「別讓靠近姜綰母。」
Advertisement
爹爹的聲音又低又沉。
【對!就是這樣的劇!反派先投靠男主,想幫男主上位後借著朝政不穩再把持朝政,可男主早有準備,只等讓反派最後被萬箭穿心!】
【別看男主主這段時間不停低姿態拜訪反派,其實就是想要他的黑虎符。】
【反派這樣狼子野心的人,男主怎麼可能事後還留著他!】
我敲了敲門,裡面談話聲停了。
門打開,副將叔叔低頭看到我眼睛一亮,「小小姐怎麼來了,唔,大人養了這幾日,小小姐越發可了!」
我沒理他,徑直走進去。
爹爹如今見我過去已經會下意識攤開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