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如鏡花水月,但我魏家,能握住的,唯有權力。」我如是與說道。
魏櫻整愣了片刻。
原本沉寂的眼中,似乎有火雀躍。
10
魏櫻和皇帝的婚事定了下來。
皇帝雖然不願,但按照祖訓還是給了皇後之位。
皇後主中宮沒多久,邊關傳來消息。郝長風又一次斬殺敵將,占三城,拓我大夏疆土,立下赫赫戰功。
和之前一樣,他拒絕了朝廷給他加進爵的封賞。也拒絕了皇帝給他賜的良姬妾。只是為他麾下的一名小將領求了一門婚事。
消息遞到後宮,為皇後的魏櫻看著奏章上的名字發了許久的呆。
然後親自為那小將指了婚。
「姑母。」依偎在我膝頭。「我終於明白,您為何誰都不,只權了!」
我著的背,淡笑不語。
我與郝長風,都很清醒。
我深知自己的命運,因此縱然心也不敢加諸希。
郝長風縱使年輕時有過熾熱沖,但他也深知他的行為,關系著闔府人的生死。
李章在世時,將他封為大將軍。看似榮寵無限實際卻是將他一輩子困在了邊關戰場上。
外人總是傳說他終不娶,是放不下與我這位太後的誼。
可我知,這麼多年過去,他對我尚留有多不說。
他不娶妻,只是與我互相利用罷了。
他不娶妻,維持著他為所困用至深的人設,為朝廷所用,為李章所用。
因常人總覺得,能深陷於兒長里的人,縱使天賦才華,也是難大業的。
哪怕他是手掌軍權的大將軍,也終究是朝廷的牛馬而已。
而我利用郝長風,將他與我綁在一起。
他在邊關戰功立得越多,我在朝中的地位便穩。
我在朝中的地位穩了,自然會護郝家,保郝家上下前程無量。
所以你看,什麼啊啊,都比不上權利來的牢固!不足掛齒罷了!
至於魏櫻和的小郎君,二人沒有我和郝長風的清醒。
不過我沒有魏櫻一下斬斷的念想。
的小郎君說要建功立業,我便他投郝長風麾下,給他建功立業的機會。
魏櫻說不想宮,想等的小郎君回來娶。
我便給了時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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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想著,年輕人啊,或許比我們當年熱烈些,勇敢些。
若是魏櫻的小郎君真的能立下功勛,憑著一孤勇求到前。
我這個太後姑母,是怎麼也要為二人保一保的。
這樣勇而無畏的人,好生培養,與我魏氏未來亦是強大的助力。
可惜啊,魏櫻等了四年,我也等了四年。卻始終不見口中的年郎來到前。
既如此,就該徹底絕了的念想。
才省得日後糾纏不清,留下後患。
11
魏府傳消息進來,母親病重,已然是油盡燈枯之態。
我和皇後一起擺駕魏府。
上一次見母親,還是十幾年前父親在世時。
年底宮宴,我坐在上首,母親在下首,同其他命婦一起,遠遠地朝我參拜。
說:「皇後娘娘萬安!」
宴後李章難得發了善心,讓我母二人私下匆匆見了一面。
可母相對,竟是彼此無言。只囫圇客套了兩句,比陌生人間還要疏離。
後來父親死了,母親再沒出過魏府。
或許早知父親之死是為何,心中對我有埋怨。
就連每年年底的皇家宮宴,母親也再沒出席過。
如今再次見到母親,已病得起不來。
躺在那兒,蒼老瘦弱,老得就像一枯死的樹干。
二妹正坐在床邊,一口一口地喂喝著湯藥。
我沒有近前去,只遠遠地站在門口。
著華服,氣度從容,臉上沒有一一毫的悲喜。
母親渾濁的眼睛瞧了我許久,也沒有將我認出來。
只著急地掙扎起,要給皇後行禮。
我沒在魏府多留。
母親的邊,有二妹,有魏戊恒。
還有二妹的子,魏戊恒的子。
兒孫輩環繞,恐怕至死都沒記起來,還有個長。
的長生下來,沒喝過一口,也沒喊過一聲「娘」。
12
魏櫻宮後,晨昏定省,待我敬重有加。
時常會來慈寧宮坐坐,與我說一會兒話。
和年輕時的我一樣,並不得圣寵,後位卻是穩固無比。
一開始後宮總有不長眼的妃嬪企圖將取而代之,魏櫻置了幾個,手上沾上了,就無人敢再敢覬覦這後位了。
這皇權中的人,總是喜歡玩些不死不休的游戲。
也總有人要見了才能夠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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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櫻懷孕後,我將接到了邊照顧。
皇帝的手不進慈寧宮,然大怒又無可奈何,只能借口罰了幾個魏家仕的子弟。
無能狂怒罷了!
為了護住魏櫻這一胎,原本沒什麼靜的後宮接二連三傳來了喜訊。
皇帝這才緩下了心思。卻更加沉迷流連後宮之中,只為期多造幾個子嗣。
將來就算魏櫻誕下嫡子,他也能挑選其他皇子另立為儲。
只可惜皇帝不知道,後宮皇嗣不是誰都能輕易懷上的!
就是能懷上,也有許多生不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