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卻聽見他在訓斥禮部尚書:“龍袍尺寸都量不準,眼睛長著出氣的?加急做幾合的來。”
冰冷的寢殿只有我一個人,門口還有一個昏昏睡的小太監,服侍我的奴才不多,畢竟大家都知道現在誰才是真正的主子。
我也倒是鬆了一口氣,解開纏繞的一圈圈束,會著可以大口呼吸的暢快。
伏案提筆,字遒勁有力,直到寫了一整篇,我突然驚醒,忙不迭在一旁的燭燈下燒了一個干凈。
藏拙才可以保命,這是母妃自小教給我的道理,不然孤立無援的母妃和我也不可能在這吃人的皇宮安穩度日。
我突然慶幸母妃走的早,不然看到我現在的境,只怕是要急得掉眼淚了。
母妃當年盛寵,生下我時被人所害,我被謊報是個皇子,先皇人未到,賞賜已經堆滿了一屋子,母妃趕鴨子上架,暗地里置了所有知道幕的人,迫於隆恩,我從小到大都被當作男孩子來養。
為了保命,我只能裝作先天稟賦不足,是個蛋,這樣才在吃人的後宮留了一條命,只不過母妃也因為我失了寵。
母妃郁郁而終,先帝未曾看一眼。
先帝暴政,有這樣的結局,也是罪有應得。
思及此,我又想到沈翊,他出將門,位高權重,被先帝按了“莫須有”的罪名,來了一個滿門抄斬,萬萬沒想到他還活著,還了萬人之上的攝政王。
想到以後如履薄冰的日子,我的心忍不住了又。
沈翊就是這時候來的,他環顧了一圈我的屋子,面突然翳。
“告訴務府的人,陛下這里的件兒得可憐,不如擺上他們的腦袋來看看。”
苛待天子,傳出去人們只會以為是攝政王的默許,沈翊還是有心機的。我了鼻子,到沈翊的目,立即跪下來,“謝謝王爺恩許。”
我低頭順從的模樣反而引起沈翊的不滿,目及到我脖子時,我下意識一,我現在只穿了寢,雪白的皮暴在空氣中。
沈翊咬了咬牙,“陛下孱弱,倒不像個男人,看來以後要好好鍛煉了。”
我心下一驚,連忙應下。
(二)
沈翊倒是說一不二,前腳剛提這碼事,第二天就帶著我到了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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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軍營的剛之氣倒是足,膀子的將士看得我應接不暇。
沈翊路上斜睨了我好幾次,眉頭皺的越來越深。
沈翊非要教我騎馬,可是我卻看著高頭大馬犯了難。
“連馬都上不去,如何駕親征?”他冷眼看著我在馬鐙前發抖。我下意識想反駁,我只是一個傀儡,哪里需要我駕親征?只不過看著他冰冷的眼神,還是沒敢說。
當我第三次從馬上下來時,沈翊直接掐著我的腰往馬背上一扔。
“王爺!”我尖著抓住馬鬃。
“夾馬腹!”他厲喝,“抖什麼?它又不會吃了你!”
馬兒突然揚蹄,我整個人向一側。天旋地轉間,沈翊飛接住我,自己卻被在地上,他推開我時滿眼嫌惡:“陛下連墜馬都要人墊背?”
我看著沈翊手肘大片的傷,不敢言語,只是用袖子蹭了蹭額角細細的冷汗。
沈翊將我丟回宮殿,自己也沒有離開,只是坐在一方矮塌上目沉沉著我。
我不準他是什麼意思,眼及他手肘上的傷,莫非是因為我傷了他想割了我的腦袋?
我驚出一冷汗,忙不迭翻出一罐藥膏來。
這是過去母妃親自給我配制的藥膏,那時被宮里的人欺負,上總是帶著淤青。
我湊在沈翊邊,跪坐在他的腳下,見他沒有抵的神,出一個諂的笑容。
“王爺,這是藥膏,雖不是名貴的藥材,但對跌打損傷很是有效。”
沈翊不作聲,只是挽起袖,出胳膊。
藥膏融化在手心,附在他的傷口慢慢。
我的細致,毫沒注意到沈翊古怪的神,直到他眼底緒翻涌無法忍,一腳踹開我,大步流星離開宮殿。
我跌坐在地上,那一腳倒不是很疼,只是他這子太古怪了。
原以為沈翊負氣離開,想來應該不會再理會我了,卻沒想到他第二天還是來了。
烈日當天,沈翊坐在亭子里默默飲茶。
我卻看著手里千斤重的弓箭直直冒汗,即便用盡全力氣,手里的弓卻還是拉不開分毫。
沈翊手里的茶盞重重砸在石桌上,驚得我子一,他邁步向我走來。
“沒吃飯嗎?”沈翊從背後環住我,手掌包著我的手強拉開弓。箭矢歪歪斜斜扎在靶子邊緣,邊侍候的奴才發出抑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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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他冷著臉又塞來一支箭。
我手指磨出泡也不敢吭聲。直到第十箭靶,他突然掰開我滲的手指,眼神沉得可怕:“...廢。自古男兒腠理封閉,滿,怎麼你反而像個小姐。”
我不敢應聲,他卻突然湊在我的脖子嗅了嗅,下一秒,他鬆開我,眼神嫌棄。
“陛下上怎麼會有脂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