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放下朱筆,突然問道:「你就不好奇,太後為何知道你份?」
我一骨碌坐起來:「陛下早就告訴太後了?」
「不是朕。」他搖頭,「是蘇貴妃。」
我心頭一跳:「怎麼會知道?」
蕭景琰眸微沉:「與你父親,有些淵源。」
我還想追問,他卻突然轉移話題:「妃,該沐浴了。」
我:「???」
這話題轉得是不是太生了?!
半個時辰後,我泡在溫泉池里,舒服得直嘆氣。
養心殿後殿這溫泉,是我搬進來後最大的福利。
正昏昏睡,屏風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翠桃,再加點熱水……」我懶洋洋道。
「朕來伺候妃。」
低沉男聲在耳邊炸開,我嚇得一激靈,猛地回頭。
蕭景琰只披了件單薄里,膛半,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陛下!您怎麼進來了?!」我慌忙往水里。
他面不改:「朕也累了,一起沐浴。」
「不行!」我抄起水瓢擋在前,「君臣有別!」
蕭景琰挑眉:「昨晚踹朕的時候,怎麼不說君臣有別?」
我:「……」
他自顧自地解帶,我急得直拍水面:「你再過來我喊人了!」
「喊吧。」他輕笑,「整個後宮都知道你住養心殿。」
我氣結,眼看他要下水,急中生智一掌拍向水面。
「嘩啦!」
溫泉水濺起丈高,趁他視線被擋,我抓起岸邊的服就想跑。
誰知腳下一。
「撲通!」
我整個人栽進水里,還順手拽住了蕭景琰的帶。
「嘶啦——」
一聲裂帛響後,世界安靜了。
我浮出水面,抹了把臉,睜眼就看見蕭景琰壯的上,以及……我手里攥著的半截帶。
他似笑非笑:「妃這麼急?」
我:「……」
現在裝淹死還來得及嗎?
這場鬧劇的結果是。
溫泉池邊的屏風塌了。
白玉地磚裂了三塊。
而我,被蕭景琰用他的外袍裹粽子,扛回了寢殿。
「沈清霜。」他把我扔在床上,咬牙切齒,「你是來拆皇宮的嗎?」
我裹袍子,弱弱道:「臣妾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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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我看了半晌,突然嘆氣:「罷了,朕遲早被你氣死。」
說著轉要走,我鬼使神差地拉住他袖子:「陛下……」
他回頭:「嗯?」
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您材不錯。」
蕭景琰:「……」
下一秒,他俯下來,在我耳邊低語:「妃,今晚別想睡了。」
8.
自從我在溫泉池「失手」拆了半個浴殿後,蕭景琰徹底不裝了。
早朝時,他讓張公公搬了把椅子放在龍椅旁邊,其名曰「沈貴妃伴駕」。
我頂著滿朝文武震驚的目,如坐針氈,低聲音道:「陛下,您是不是嫌臣妾命太長?」
他面不改地批奏折:「妃不是武功高強嗎?怕什麼?」
我:「……」
這是武功高不高強的問題嗎?!
下朝後,蕭景琰牽著我直奔花園。
「陛下,您到底要帶臣妾去哪兒?」
他回頭一笑,落在他的睫上,莫名晃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穿過一片桃花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巧的竹樓矗立在湖邊,檐下掛著風鈴,隨風叮當作響。
「這是……」
「給你建的。」蕭景琰推開竹門,「省得你整天抱怨宮里悶。」
我愣在原地。
竹樓里全是江湖風格的擺設——練功的木樁、暗靶子、甚至還有一個小型藏書閣,塞滿了各種話本和武功籍。
「喜歡嗎?」他問。
我鼻子一酸,道:「還行吧,就是木樁材質一般,容易打裂……」
蕭景琰大笑,突然從背後環住我:「沈清霜,朕有沒有說過,你的樣子特別可?」
我耳發燙,掙扎道:「陛下,天化日,何……」
話沒說完,他突然掏出一卷明黃圣旨塞給我:「看看。」
我展開一看,差點把圣旨扔出去。
「立沈氏為後,擇日大婚。」
「這這這……」我結了,「陛下,臣妾魯無禮,還總拆皇宮,不適合當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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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琰挑眉:「朕就喜歡會拆家的。」
番外:
1.
我拎著撣子沖進書房的時候,蕭景琰正在批奏折。
「陛下!」我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硯臺跳了三跳,「聽說您和我爹認識?!」
蕭景琰筆尖一頓,抬頭看我,眼神微妙:「妃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冷笑,從袖子里掏出一封家書,啪地甩在他面前——
「閨啊,爹給你找了個好歸宿,皇上人不錯,武功也好,你倆多切磋。」
落款:你親的爹。
「解釋一下?」我瞇起眼,「什麼‘武功也好’?您和我爹什麼時候切磋過?」
蕭景琰沉默片刻,突然起,從書架暗格里取出一幅畫軸。
畫上,一個年和一個中年男子在山巔對劍,旁邊題字:「吾徒景琰,劍法大」。
署名:沈天風。
我:「……」
那是我爹的字跡。
2.
十歲的蕭景琰第一次溜出宮,是在先帝大喪那年。
他穿著布裳,混在商隊里逃出皇城,一路南下,最後意外失足落水中。
「小子,骨不錯啊。」
再睜眼,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蹲在他面前,手里掂著他的玉佩:「皇家的東西?你是宮里跑出來的?」
小景琰警惕地後退:「還給我!」
男人哈哈大笑,把玉佩拋還給他:「想學武嗎?我缺個徒弟。」
「你誰啊?」
「沈天風。」男人咧一笑,「江湖人送外號——‘天下第一劍’。」
3.
「所以,您是我爹的關門弟子?」我坐在龍椅上啃蘋果,腳丫子一晃一晃。
蕭景琰無奈地給我角:「嗯,師父教了我三年,後來朝局,我必須回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