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幾分審視打量我。
「你就是那個前伺候的宮?」
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味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恭敬行禮:「奴婢參見公主殿下。」
「哼,」繞著我走了一圈,目銳利,「長得也不過如此。陛下為何對你另眼相看?」
「公主殿下說笑了,奴婢只是盡本分,陛下對宮人一視同仁。」
「一視同仁?」
狄娜冷笑,「本公主可聽說,陛下為你罰過管事宮,還準你近伺候,甚至……還讓你做過湯?」
連這都知道?
看來沒打聽。
「只是奴婢分之事。」
「分之事?」
突然近一步,低聲音,帶著威脅,「別以為本公主不知道你的心思。一個低賤宮,也敢癡心妄想?」
我垂下眼:「奴婢不敢。」
「最好不敢。」
直起,恢復高傲,「陛下注定是本公主的。識相的,就離陛下遠點,否則……」
沒說完,但眼中的冷意足以表明一切。
我背後升起一寒意。
原著里,這位公主可不是什麼善茬,手段狠辣著呢。
「狄娜公主好大的威風。」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後響起。
我和狄娜俱是一驚。
回頭看去,只見蕭北野不知何時站在不遠,李公公提著燈籠跟在後面,臉晦暗不明。
他一步步走過來,目落在狄娜上,帶著無形的力。
狄娜瞬間變臉,出甜笑容:「陛下,您怎麼來了?我只是與這位宮姐姐說幾句話……」
「朕的宮,何時到你來教訓?」
蕭北野語氣平淡,卻讓人不寒而栗。
狄娜笑容一僵:「陛下誤會了,我只是……」
「退下。」
蕭北野毫不客氣地打斷。
狄娜臉一陣青一陣白,終究不敢違逆,狠狠瞪了我一眼,悻悻離去。
【什麼東西!也敢嚇唬朕的糯米糕!】
【要不是看在北狄王的面子上,拖出去砍了!】
【糯米糕肯定嚇壞了,快看看!】
蕭北野的目轉向我,依舊板著臉:「大晚上不回住,在此作甚?」
我連忙低頭:「奴婢這就回去。」
「站住。」
我停住腳步。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想借口。
【總不能說朕不放心,跟著你過來的吧?】
【得找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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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了。」
他終於找到理由,理直氣壯地說,「去做碗酒釀圓子來。」
我:「……現在?」
【對!就現在!快去!】
【朕要看著你吃……不是,看著你做!】
看著他一副「朕就是要無理取鬧你能怎樣」的表,我心底那點害怕突然就散了。
甚至有點想笑。
「是,奴婢遵命。」
10
酒釀圓子的甜香在小廚房里彌漫開來。
我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一轉,差點撞進一個結實的膛。
蕭北野不知何時跟了進來。
正站在我後,垂眸看著那碗圓子。
【好香!和糯米糕一樣香!】
【快給朕快給朕!】
我穩住心神,將碗奉上:「陛下,您的酒釀圓子。」
他接過碗,指尖不經意過我的手背。
我倆俱是一頓。
【!!!到了!又到了!】
【的手背也好!像暖玉!】
他猛地收回手,碗差點又翻了,幸好我眼疾手快托住。
他耳似乎有點紅,為了掩飾尷尬,立刻板起臉斥道:「手腳!」
我:「……」
陛下,講點道理!
他端著碗,舀起一勺圓子,送口中。
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好吃!甜而不膩,糯而不粘!】
【朕的糯米糕就是厲害!】
表面卻只是矜持地點點頭:「尚可。」
我低頭:「謝陛下夸獎。」
他幾口吃完,意猶未盡,目掃向鍋里。
【還有好多……】
【但朕是皇帝,不能表現得太貪吃。】
【得想個辦法……】
他清了清嗓子,狀似隨意地道:「味道還,剩下的別浪費,你吃了吧。」
我愣了一下:「奴婢?」
「怎麼?」他挑眉,「朕賞你的,不願?」
【快吃快吃!多吃點!太瘦了,抱著都硌手……嗯?朕還沒抱過呢。】
我的臉騰一下就熱了。
這心聲……也太口無遮攔了!
「謝陛下賞。」我只好也盛了一碗,小口小口吃起來。
他就站在旁邊看著,也不走。
【吃東西像小鬆鼠,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可。】
【角沾了點糖桂花,傻乎乎的。】
我下意識了下角。
他眼神暗了暗。
【……有點。】
氣氛莫名變得有些曖昧黏稠。
我趕幾口吃完:「奴婢吃好了。」
他似乎有些憾,嗯了一聲。
「今日之事,」他忽然開口,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沉,「狄娜公主,你不必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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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他。
「北狄近年不安分,送公主來,無非是想探聽虛實,或行人計。」
他嗤笑一聲,「朕還沒昏庸到被所迷。」
【雖然那舞跳得是還行,但一看就別有用心。】
【還是朕的糯米糕好,又傻又乖,一看就不會騙人。】
我心復雜。
所以,他不是對狄娜沒興趣,而是因為警惕?
「奴婢明白。」
「明白就好。」他看我一眼,「安分守己,做好你的事。」
【千萬別學那些人勾心斗角!】
【就這樣傻傻的待在朕邊最好!】
他說完,轉負手離開,留下一個冷酷的背影。
【圓子真好吃,明天還要!】
【要不要找個借口天天讓做?】
我看著他離去的影,輕輕嘆了口氣。
暴君的心思,比海深。
但好像……又沒那麼難懂。
11
自那晚後,狄娜公主果然安分了不,至明面上沒再來找過我麻煩。
但看我的眼神,總帶著冰碴子。
蕭北野還是那樣,晴不定,難以捉。
表面:「這墨研得太濃,重研!」
心:【多待一會兒,陪朕批折子,無聊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