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寵若驚地接過。
皇帝的墨寶,這可是天大的恩賜。
「謝陛下隆恩!」
【快收好!朕第一次寫名字賞人!】
【掛起來!天天看!】
我小心翼翼地將那幅字卷好,心里卻有了另一個念頭。
這或許……是我未來的護符。
14
平靜的日子又過了幾日。
一天夜里,我忽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同屋的宮開了門,外面是李公公焦急的臉。
「沈姑娘,快!陛下急召!」
我心里一沉,這麼晚?
出了什麼事?
來不及細想,我披上服就跟李公公往外走。
「公公,出什麼事了?」
李公公面凝重,低聲道:「陛下夜半驚醒,頭痛裂,太醫署的人都瞧了,用了藥卻毫不見緩解,陛下震怒……直喊著要見你。」
我的心揪了。
頭痛?
舊疾復發?
快步趕到寢殿,只見殿跪了一地太醫,個個面如土。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藥味和抑的恐懼。
蕭北野靠在龍榻上,臉蒼白,額角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按著太,神痛苦而暴躁。
「廢!一群廢!都給朕滾出去!」
宮人太醫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下。
我快步上前,跪在榻邊:「陛下?」
聽到我的聲音,他閉的眼睫了,艱難地睜開一條。
【糯米糕……你來了……】
【疼……朕的頭要裂開了……】
【他們都沒用……】
他的心聲斷斷續續,充滿了痛苦和依賴。
「奴婢幫您按按,可好?」
我放聲音。
他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我深吸一口氣,跪坐到榻上,手指輕地按上他的太。
他的繃得如同石頭。
我盡量放輕作,用他曾經覺得舒服的力道,一點點按。
【嗯……舒服點了……】
【還是的手有用……】
【別停……】
他的眉頭漸漸舒展了一些,急促的呼吸也略微平緩。
我持續按著,不敢停歇。
夜深人靜,燭火噼啪作響,殿只剩下他逐漸均勻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徹底放鬆下來,陷了沉睡。
【Zzz……知意……別走……】
我看著他沉睡的容,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厲和威嚴,竟有幾分脆弱。
心底涌起一難以言喻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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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早已酸麻不堪,我卻不敢,怕驚醒他。
就這樣,一直守到了天邊泛起魚肚白。
15
蕭北野這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他醒來時,神恢復了往常,只是看到我跪坐在榻邊,手還維持著按的姿勢,眼底閃過一復雜。
「你一直在這?」
「回陛下,奴婢怕陛下再不適,不敢離開。」
我聲音有些沙啞。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抓起我的手腕。
我疼得輕嘶一聲——保持一個姿勢太久,手腕又僵又腫。
他臉一沉,對外喊道:「傳太醫!」
【蠢死了!不會自己休息嗎?!】
【手要是廢了,誰給朕做湯按?!】
【……朕是心疼的手!】
太醫趕來,戰戰兢兢地給我看了手腕,開了活化瘀的藥。
蕭北野一直冷著臉在一旁看著。
等太醫退下,他才邦邦地開口:「看在你昨夜伺候有功的份上,朕許你一個恩典,想要什麼?」
我的心猛地一跳。
機會來了!
我跪下來,從懷中取出那日他賞我的墨寶,雙手奉上。
「陛下,奴婢別無他求。只求陛下允準,待得來年奴婢年滿二十五放出宮時,能將陛下這幅墨寶賜予奴婢帶出宮去。奴婢願以此寶,換得歸鄉後一座宅院,安度余生。」
殿瞬間死寂。
蕭北野的目死死盯在我手上那卷紙上,臉以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周散發出駭人的寒氣。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冷得掉冰渣,「放出宮?安度余生?」
【說什麼?要走?!】
【竟然一直想著離開朕?!】
【朕對不好嗎?朕賞那麼多!竟然只想著年紀到了就走?!】
【墨寶?留著朕的字,就只是為了換錢?!】
【沈知意!你好大的膽子!】
巨大的憤怒和……委屈幾乎將他淹沒。
他猛地一揮袖,將我手中的字卷打落在地!
「滾出去!」
他怒吼,眼底一片猩紅。
我嚇得心臟驟停,知道怒了逆鱗,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後傳來被狠狠砸碎的巨響和他暴怒的吼聲。
我靠在冰冷的宮墻上,得站不住。
完了。
這下好像真的玩了。
16
自那日後,我被趕回了最低等的灑掃,止再踏前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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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北野似乎真的厭極了我,甚至不願再聽到任何關於我的消息。
【不識好歹!】
【枉費朕一片真心!】
【走了干凈!朕再也不想看到!】
他的心聲斷斷續續,依舊憤怒,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傷。
我重新變回了那個默默無聞的宮,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剛穿越來時,戰戰兢兢,看不到未來。
偶爾會聽到宮人議論,說陛下近日脾氣越發暴戾,無人敢近。
也聽說,狄娜公主又嘗試了幾次邀寵,皆被毫不留地斥退。
【煩!都煩!沒一個省心的!】
【還是糯米糕……呸!不想!】
我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細細地疼。
我好像……有點想那只傲的暴君了。
但我傷了他的自尊,他大概永遠不會原諒我了。
時間悄然流逝,很快到了年關。
宮中籌備盛宴,一片忙碌。
我們這些灑掃宮也被調去幫忙打掃宴席宮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