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嬤嬤接過糖,嘆了口氣:「這事兒說來話長……」
原來,柳如煙的母親是老侯爺的親妹妹,當年隨夫出征,為救兄長擋箭亡。
老侯爺愧疚至極,便將年的柳如煙接回侯府養。
「表姑太太打小就聰明,甜,會哄人。」
周嬤嬤低聲音,「老侯爺疼,比對親兒子還上心。」
我挑眉:「那公爹呢?」
周嬤嬤神微妙:「表姑太太剛來時,爺才十歲,兩人青梅竹馬……」
懂了!
柳如煙在侯府長大,深知公爹脾,便討好。
公爹子直,被哄得團團轉,甚至……了心思。
「後來呢?」我追問。
周嬤嬤搖頭:「後來老侯爺做主,給爺定了長公主的親事,表姑太太便嫁去了江南。」
我瞇了瞇眼。
原來如此!
柳如煙當年沒能嫁進侯府,如今喪夫歸來,怕是存了別的心思!
正琢磨著,春桃匆匆跑來:「夫人,表姑太太去了侯爺書房!」
呵,作快啊!
4.
我貓著腰,躡手躡腳地到書房窗下,剛把耳朵上去。
「啪!」
一只手猛地拍在我肩上,嚇得我差點出聲!
一轉頭,長公主婆母那張冷艷的臉近在咫尺,眸微瞇,正死死盯著我。
完蛋!被抓現行了!
我頭皮發麻,正想跪下認錯,婆母卻豎起一手指抵在前,眼神往窗一瞟。
咦?也來聽墻角?
我瞬間悟了,趕往旁邊挪了挪,給婆母騰出最佳聽位。
書房里,柳如煙的啜泣聲斷斷續續傳出來:
「表哥……大夫說我這子,怕是熬不過今年冬天了……」
公爹的聲音明顯慌了:「胡說!你年紀輕輕,怎會……」
「我這些年過得生不如死啊!」
柳如煙哭得梨花帶雨,「當年我嫁去江南,那姓趙的整日花天酒地,稍不順心就對我拳腳相加……」
窗下,婆母的指甲狠狠掐進了窗欞。
我撇撇。
好一招以退為進!
先說自己要死了,再賣慘博同,最後暗示當年是被拆散的苦命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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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實在是高!
柳如煙還在哭訴:「如今回來,見表哥兒孫滿堂,如煙心里……心里歡喜得很……」
呸!這話里話外,分明是在婆母心窩子!
果然,婆母臉鐵青,轉就要踹門。
我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袖子,用口型道:「母親,我有法子治!」
婆母狐疑地瞪我。
我眨眨眼,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柳如煙,最後比了個抹脖子的作。
婆母:「……?」
好吧,手勢沒表達清楚。
我湊到耳邊,低聲音:「這老綠茶給我,保準讓原形畢!」
婆母盯著我看了半晌,突然勾冷笑:「好,本宮倒要看看,你能有什麼手段。」
了!
我咧一笑。撕綠茶這事兒,我可是專業的!
5.
半月後,長公主壽辰,侯府張燈結彩。
我特意換上一得裝扮,早早就在正廳候著。
「侄媳婦今日好生端莊。」
柳如煙不知何時飄到我側,一襲素白紗,發間只簪了支銀釵,活像個守孝的。
我抿淺笑:「表姑謬贊了。今日是母親壽辰,您穿得這般素凈,知道的說是您守寡,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侯府在辦喪事呢。」
柳如煙臉一僵,手中帕子絞得死:「如煙只是想著...」
「哎呀!」
我突然提高聲量,「表姑怎麼眼睛紅了?可是誰給您委屈了?」
這一嗓子,頓時引來周圍命婦側目。柳如煙進退兩難,只得著帕子拭淚:「沒、沒有...」
「那就好。」
我親熱地挽住,「表姑快別哭了,人瞧見還以為咱們侯府待客不周呢。」
宴席過半,柳如煙果然按捺不住,端著茶盞往主座走去:「表嫂,如煙敬您...」
話未說完,突然‘哎呀’一聲,整個人往長公主上倒。
我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扶住:「表姑當心!」
柳如煙被我這一扶,非但沒倒下,反而被迫站得筆直。
眼中閃過一惱意,隨即又換上那副泫然泣的模樣:「多謝侄媳婦...如煙只是...」
說著就要往地上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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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扣住的手腕:「表姑這是做什麼?今日是母親壽辰,您這一跪,知道的說是您子不適,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定遠侯府苛待親戚呢!」
滿堂命婦頓時竊竊私語。
柳如煙跪也不是,站也不是,一張臉漲得通紅。
長公主目微瞇:「如煙,你這是...」
我搶在前頭開口:「母親,表姑怕是舊疾犯了。兒媳這就送回去歇息。」
不等柳如煙反應,我直接喚來兩個嬤嬤:「還不快扶表姑太太回房?記得請太醫來瞧瞧。」
柳如煙被架著往外走,還想掙扎:「表嫂,我...」
「表姑放心,」
我笑道,「母親最是寬厚,定不會怪罪您失禮的。」
這一句話,直接把柳如煙從‘表妹’降格了‘不懂規矩的親戚’。
氣得渾發抖,卻只能被嬤嬤們半拖半拽地帶走。
長公主看著我,角微揚:「知意很懂事。」
我恭敬地福:「兒媳只是不想讓外人看了笑話。」
公爹在不遠捋須點頭,眼中滿是贊許。
我知道,這一仗,贏得漂亮。
6.
壽宴後的第三日,長公主破天荒地召我去院里用早膳。
我剛踏進室,就被滿桌的珠寶氣晃花了眼。
長公主倚在貴妃榻上,指著案幾上的紅木匣子:「打開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