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匣子里躺著一對翡翠鐲子,水頭極好,在晨下泛著瑩潤的澤。
「賞你的。」長公主抿了口茶,「前兒的事,辦得不錯。」
我強住上揚的角,規規矩矩地行禮:「謝母親賞賜。」
「起來吧。」
長公主放下茶盞,突然嘆了口氣,「這些年,本宮礙於份,倒讓那起子人蹬鼻子上臉了。」
我心頭一跳。
這可是長公主第一次在我面前示弱!
「母親...」我斟酌著詞句,「兒媳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表姑這樣的人,最擅長的就是不要臉面。」
我輕聲道,「咱們若是太顧及統,反倒讓鉆了空子。」
長公主眸一閃:「你的意思是?」
「兒媳已經派人去江南查探表姑的底細。」
我低聲音,「對付這樣的人,就得用些非常手段。」
長公主盯著我看了許久,突然輕笑出聲:「好,很好。」
拍了拍我的手,「本宮果然沒看錯你。」
說著,又從腕上褪下一對金鑲玉的鐲子:「這個也賞你了。」
我正要推辭,外頭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春桃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夫人,不好了!表姑太太在花園里暈倒了,侯爺正急著請太醫呢!」
我和長公主對視一眼,同時冷笑出聲。
「走,」
長公主站起,眸中閃過一銳利,「本宮倒要看看,還能演什麼戲碼。」
我扶住長公主的手臂,著指尖傳來的力度。
這一刻,我們心照不宣,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7.
自從綠茶發現裝病可以把公公騙過去之後,就迷上了裝病。
三天兩頭命不久矣。
這時公爹難得休沐,正在花廳與婆母煮茶對弈。
我侍立在一旁,時不時添些茶水。
茶香氤氳間,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柳如煙的丫鬟慌慌張張闖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侯爺,夫人又犯病了!說是心口疼得厲害,請您快去瞧瞧!」
公爹手中的棋子‘啪’地落在棋盤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長公主著茶盞的手指微微發白,面上卻不聲。
我眼珠一轉,搶先開口:「表姑子不適,我這個做晚輩的理應去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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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又轉向長公主,「母親可要一同前往?畢竟表姑是客,咱們主家可不能怠慢。」
長公主眼中閃過一贊許,優雅地放下茶盞:「知意說得是,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公爹被我們這一唱一和架著,只得點頭。
一行人來到西廂房,剛掀開簾子,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柳如煙半倚在榻上,上只披了件薄如蟬翼的素紗,里頭緋肚兜若若現。
見有人進來,,‘虛弱’地撐起子:「表、表哥...」
公爹當場僵在原地,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長公主冷笑一聲,眸中寒乍現。
我強忍著笑意,故作驚訝道:「表姑這病...看起來倒是別致。」
說著還特意往上掃了兩眼,「這紗是江南新式樣的病服嗎?怎麼瞧著比夏衫還輕薄?」
柳如煙這才注意到我們一行人都在,頓時臉煞白,手忙腳地扯過被子往上裹。
「我、我只是...」
結結地解釋,突然眼圈一紅,「如煙只是想著,表哥許久不曾單獨與我說說話了...」
這話一出,滿屋子丫鬟婆子都低下頭,不敢發出一靜。
公爹終於回過神來,一張臉黑如鍋底:「胡鬧!」
他一把拽住長公主的手腕,「夫人,我們走!」
長公主任由他拉著,臨走時回頭瞥了柳如煙一眼,那眼神冷得能掉冰碴子。
我落在最後,沖榻上狼狽不堪的柳如煙甜甜一笑:「表姑好生休息,這‘病’...可得好好養著。」
走出院子,我還能聽見後傳來‘砰’的摔東西聲。這次,老綠茶是徹底演砸了。
8.
春桃急匆匆跑進院子時,我正和長公主對弈。
「長公主、夫人!」
氣吁吁地福了福,「江南來的人回來了!」
我手中的黑子‘啪’地落在棋盤上。
長公主眸微抬,指尖的白子轉了個圈:「帶進來。」
一個風塵仆仆的小廝跪在簾外,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夫人讓查的事,都在這兒了。」
我展開信箋,剛掃了兩行就忍不住倒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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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貞潔烈婦!」
我冷笑一聲,將信遞給長公主,「母親您瞧瞧。」
信上白紙黑字寫著:
柳氏嫁趙家後,先是勾搭二爺,又跟三爺有染。
最後被趙老爺捉在床,活活氣死了夫君。
趙家本想將沉塘,卻被連夜逃了出來。
長公主指尖微微發抖,信紙被出褶皺:「好,好得很!」
我示意小廝退下,低聲音道:「母親,表姑這是走投無路,才來咱們侯府避難呢。」
長公主猛地拍案而起,棋盤上的棋子跳了三跳:「本宮這就去告訴侯爺!」
「母親且慢。」
我攔住,「空口無憑,表姑若反咬一口...」
長公主瞇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我湊近耳邊:「兒媳聽說,表姑從江南逃出來時,帶了個丫鬟...」
長公主眸一閃:「春桃,去把周嬤嬤來。」
不過一盞茶功夫,周嬤嬤就帶著個面生的婆子進來。
那婆子一見到長公主就跪下磕頭:「老奴給長公主請安!」
「這是...」
「老奴原是趙家的使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