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聲道,「親眼看見表姑太太...把老爺氣得吐...」
長公主臉越來越冷,最後竟笑出了聲:「好個柳如煙!裝得一副冰清玉潔的模樣,背地里竟這般下作!」
我輕輕著長公主的背:「母親息怒,為這種人氣壞子不值當。」
長公主深吸一口氣,突然握住我的手:「知意,這次多虧了你。」
我低下頭,這一次,不會再讓柳如煙翻了。
9.
公爹五十大壽這日,侯府張燈結彩。
「夫人。」春桃急匆匆跑來,低聲音,「趙家來人了,是...是趙二老爺!」
我角微勾,理了理袖口:「來得正好。」
話音剛落,就見柳如煙一襲素白紗飄進廳來。
「侄媳婦今日好生艷麗。」著帕子,眼神卻不住往公公那里瞟。
我笑地福了福:「表姑謬贊了。大喜的日子,您穿得這般素凈,不知道的還以為咒咱們侯爺呢。」
柳如煙臉一僵,正要反駁,門外突然傳來通傳聲:「江南趙府二老爺到——」
我清楚地看見柳如煙的手指猛地攥帕子,指節都泛了白。
趙二爺是個油頭面的中年男子,一進門就沖著公爹拱手:「侯爺福壽安康!」
公爹笑著迎上去,我卻注意到柳如煙悄悄往後退了半步,臉煞白。
宴席過半,柳如煙果然又整幺蛾子。
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表、表哥,如煙敬您...」
話音未落,故技重施,‘哎呀’一聲,整個人往公爹上倒去。
我早有準備,一個箭步上前扶住:「表姑當心!」
柳如煙被我這一扶,非但沒倒下,反而被迫站得筆直。
眼中閃過一惱意,隨即又換上那副泫然泣的模樣:「多謝侄媳婦...」
「表姑客氣了。」
我笑瞇瞇地打斷,「您這子骨,還是喝些酒為好。」
酒過三巡,變故突生。
一個丫鬟‘不小心’將整壺酒潑在了長公主擺上。
我眼疾手快,側一擋,大半酒水都灑在了我的袖上。
「長公主恕罪!」那丫鬟跪地磕頭。
長公主臉沉,我連忙打圓場:「母親,兒媳陪您去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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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席時,我余瞥見柳如煙趁機湊到公爹邊,手里端著杯酒,眼神閃爍。
換好裳,我故意磨蹭了一會兒。
長公主皺眉:「還不回去?」
「母親別急。」我低聲音,「好戲才剛開始。」
果然,我們剛走到花園,就聽見遠傳來一聲尖:「來人啊!出事了!」
我和長公主對視一眼,快步趕回宴廳。
只見賓客們都往偏廳涌去,公爹臉鐵青地站在門口。
「侯爺,怎麼了?」長公主問道。
公爹氣得胡子都在抖:「你自己看!」
偏廳,柳如煙的素白紗凌地散在地上,趙二爺的腰帶不知何時已經解開。
兩人正慌慌張張地整理裳,臉上還帶著不正常的紅。
滿堂賓客嘩然。
「好一對狗男!」長公主冷笑。
我站在人群後,角微勾。
余瞥見角落里,那個‘不小心’潑酒的丫鬟正沖我悄悄比了個手勢。
「不是的!表哥你聽我解釋!」柳如煙撲上來想抓公爹的袖,卻被一把甩開。
公爹怒極反笑:「好啊!我當你是個貞潔烈婦,原來在江南就這般下作!」
趙二爺臉慘白:「侯爺明鑒,是、是勾引我的...」
「放屁!」
柳如煙突然像變了個人,尖聲罵道,「當年在趙家,是誰半夜進我房里?」
滿堂嘩然。
我適時上前:「表姑,您不是說趙老爺待您不好嗎?怎麼又和二爺...」
柳如煙這才意識到說了,頓時面如死灰。
長公主冷聲道:「本宮早就查清楚了。你在江南勾搭小叔子,氣死夫君,如今又想來禍害我們侯府?」
公爹聞言,猛地轉頭看向長公主:「此話當真?」
長公主拍了拍手,一個面生的婆子從人群中走出來:「老奴可以作證。當年就是老奴親眼看見,表姑太太和二老爺在老爺榻前...」
「夠了!」公爹暴喝一聲,指著柳如煙和趙二爺,「給我滾出去!」
柳如煙還想狡辯,卻被侍衛架著往外拖。
突然掙開,撲到我面前:「是你!一定是你設計的!」
我後退半步,一臉無辜:「表姑這話從何說起?酒是您讓丫鬟潑的,偏廳是您自己進的,難不還是我您和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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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柳如煙突然揚手要打我。公爹一個箭步上前,狠狠攥住的手腕:「放肆!」
柳如煙終於崩潰,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長公主厭惡地擺擺手:「拖出去。」
看著柳如煙被拖走的狼狽模樣,我輕輕舒了口氣。這場戲,總算唱完了。
10.
壽宴後的第二日清晨,長公主破天荒地親自來了我的院子。
「母親。」我連忙起行禮,卻被一把扶住。
「坐。」
長公主在我對面坐下,看起來心舒暢。
「昨日的事,你從頭到尾給本宮說一遍。」
我抿了口茶,慢條斯理道:「兒媳派人去江南時,不僅查到了表姑的丑事,還發現趙二爺一直對念念不忘。」
長公主指尖輕叩桌面:「所以?」
「所以兒媳讓人給趙家送了封匿名信,說表姑在侯府盡委屈。」
我角微勾,「趙二爺那個胚,必定會借賀壽之名前來。」
春桃適時端上一盤點心,我捻起一塊桂花糕:「至於那杯酒...兒媳只是讓廚房在表姑常用的杯子里加了點助興的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