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暴君大婚前,他的白月回來了。
所有人都在等我把母儀天下的位置還給。
當年,傅君辭權衡利弊不得不與我定下婚約。
如今,兄長手握重兵,本就被猜忌。若是我能主讓位,或許能保家族平安。
可我剛踏進他的書房。
眼前突然出現一排彈幕: 【妹寶別沖啊!他本就疑心你和竹馬藕斷連,你現在主提出悔婚,他怕是以為你要跟竹馬雙宿雙棲!】
【以暴君的手段,肯定會傷害你家人,你就范,把你囚起來天天冷臉做恨!】
【我喜歡小黑屋強制,男主連室都準備好了,嘶哈嘶哈!坐在小板凳嗑著瓜子在線等!】
【他好暗、好瘋批、好妹寶,你聽我的,勾勾小指哄一哄,絕對把他釣小狗!】
我:???
“何事?”
男人低沉冷冽的聲音讓我回神,許是近段時間憂思過度,產生幻覺了。
他對我一向冷漠,怎麼可能像彈幕所說喜歡我呢。
眼前的男人專注地理政事,面前的折子堆疊山,他並未抬頭看我,渾散發出著生人勿近的清冷矜貴。
我的視線落到那堆折子上,想來,一部分折子是要我兄長出兵權。
一國之後,若是母族太過強盛,總是要被疑心外戚專權的。
即便我父兄忠心耿耿,平生所願只是為國效力,為百姓謀福祉。
近日,有大臣提議選秀,要將他的白月名正言順地送進宮中。
朝廷外對這件事議論不絕,就連大街小巷的百姓都在猜測我這個未婚妻是否會在大婚前換人。
退婚的話到了邊,腦海里一遍遍閃過彈幕說的話,我有些不知所措。
久未聽到回答,男人終是抬首,眼若星辰,幽深的眼眸里迸出帝王的威,讓我心臟繃,不自覺地放慢了呼吸。
恰在此時,彈幕又出現了:
【狗男人活該沒老婆,明明是看折子看生氣了,干嘛沖妹寶發火。天冷著臉,哪個人能讀出你心里的意來?】
【妹寶別怕,大膽往前沖!他寧願砍自己一刀都不會你一手指頭的。】
【看到椅子側面他握的拳頭了麼?都快把扳指碎了才控制住自己沒沖過來狠狠抱你!幾天不見,他快想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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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迷茫了。
當初傅君辭同意跟我聯姻,是不得已而為之。
祖父、父親曾拜宰相。
我嫡親的兄長從武,投軍後憑借一武藝和出的謀略扶搖直上,短短幾年就了手握重兵的大將軍。
沈氏一族在京城是獨一無二的權貴之家。
自我出生,先皇就給我指了婚,是他最寵貴妃所生的六皇子。
貴妃出低微,六皇子斷無繼位的可能,但父親欣然接,他的兒有父兄當靠山,當個閑散皇子的正妃,富貴平穩一生是極好的。
因著被賜婚,我從小按照皇子妃的標準教養,琴棋書畫、工刺繡無一不。
父親寵我,親自教我讀書寫字,兄長帶我騎馬打球,我備寵地長大。
可那年出了變故。
太子宮,六皇子是幫兇。
沈家差點也被打上謀逆的罪名。
聯姻,是傅君辭提的。
他需要兄長里應外合撥反正,沈家需要靠他洗嫌疑。
傅君辭救駕有功,被立為太子,我這個未婚妻也了準太子妃。
兩年後,先皇病逝。
傅君辭堅持在登基之日娶我為後,這於禮不合,但他是暴君,朝中無人敢置喙。
原本我也疑,訂婚三年來,我們雖偶有見面,但不曾親近,他為何堅持在登基之日立後。
直到聽聞他年時求而不得的白月回來了。
還有七天,就是大婚之日。
今日,我來找他,本是要提退婚的。
可彈幕卻說,他……的是我?
這話,我不敢信。
書案前,男人一雙深眸沉沉地盯著我,等著我開口。
“殿下,我今日過來……是想聊聊我們的婚事是否換……”
傅君辭眼可見的擰起眉頭,眼神充滿了殺氣。
仿佛我若說出他不聽的話,會立刻把我丟進大牢。
【妹寶,不能說不能說啊!你但凡敢說一句換個人當皇後,他保管立刻馬上把你關進小黑屋強制!】
【啊啊,妹寶快說你要悔婚,我就想看他發大瘋的模樣,哈哈哈哈……】
【有人下注麼,賭悔婚後,他會不會瘋狂折磨沈家的人,尤其是的竹馬衛彥!】
彈幕的話不敢信,但我更不敢賭。
“換什麼?”
男人語氣平靜,但卻令我渾寒豎起,背後涌起陣陣冷汗,手腳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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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提出聯姻時,父親曾想過拒絕,他說傅君辭心智過人,但手段殘酷,睚眥必報,絕非良配。
父親看人一向很準。
匆忙之間,我隨便找了個借口:“換個屏風可好?我閨房中的屏風用慣了,想帶到新房里。”
傅君辭放下奏折,面無表地凝視我半晌:“就為這個?”
“是我不該為了這等小事打擾殿下理政務,我……這就走了,屏風不換了。”
我施禮告退,剛轉過聽到男人在背後說:“我讓福順去換。”
回到沈府時,暮四合,婢遞上來一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