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衛彥寫的。
沈衛兩家乃世,他與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被夫子罰站,一起背著家人溜出去玩兒。
在我心里,他是和哥哥一樣值得信賴的鄰家大哥。
他亦從小便知我是未來皇子妃,未曾對我有過逾矩的行為。
信里說,哥哥同他酒後訴苦,若我進宮,恐不能護我周全,若我悔婚,又怕再無人肯娶。
畢竟我已經有過兩個未婚夫了。
衛彥說,若我真的悔婚,他願意娶我,他是衛府庶子,家中他一個也無所謂。
他說可以帶我回衛家老家,遠離京中的閑言碎語。
衛家老家靠近漠北,聽聞那里天地廣闊,綠草悠悠,牛羊遍地,很是悠閑自由。
我心底微微。
我知道他有心上人,只是即將為他的大嫂,他們這輩子無緣。
這是個人的選擇,對我和對他都好。
彈幕又跳起來:
【妹寶,你想啥呢?不會真的想遠走高飛,跟衛彥當一對有名無實的夫妻吧?你信不信,你們前腳踏出京城,後腳傅君辭就會打斷他的,再把你拖回宮里關起來。】
【要我說,你跟衛彥也算是知己,不如為了他去跟暴君撒個求賜婚,讓大嫂改嫁他好了。反正大嫂也喜歡他,只是為了家族故意說不他,把他推開了。】
【我同意樓上說的,我就喜歡HE。不過暴君似乎不是那麼好商量的人呢,而且大哥大嫂是門當戶對,衛彥只是庶子,這事很難辦哦。】
【靠,傅君辭怎麼來了!這信要是被他看到了,指定要誤會,說不定當場發瘋砍人!】
我指尖一,思緒從彈幕里拉回來,趕拿燭火點燃了信。
腳步聲響起,有人推門而。
下一秒。
一只帶著薄繭的大手從我背後搶走了還未燃盡的信。
男人狹長的眼輕瞇,角帶著意味不明的笑:“誰的信?”
【啊啊啊,打著搬屏風的名義來私會心心念念的人,結果發現在看竹馬要娶的信,這是什麼修羅場啊!不過我看。】
【男主,我幫你看過了,是敵的信,他要帶你的心上人跑啦。】
我不自覺地張起來,暗自穩定心神,轉看向他:“你怎的來了?”
“茵茵,你還未回答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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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與我對視著,他的眼里滿是我,視線不曾落到還剩一角的信上,但我余瞥見信上沒燒完的“娶”字。
我心里慌不止,指甲用力掐進手心,疼痛令我勉強維持著鎮定。
【完了完了!狗男人如果看見那個娶字指定要被氣瘋,婚事不會變喪事吧?】
【啊啊啊張死了!他可是病,手段殘忍的變態!我期待已久的囚終於要來了麼?!】
【……】
一片看熱鬧的彈幕中,一條標紅加的彈幕強勢闖進我的視線:
【聽我的,你親他一下,再撒個,實話告訴他是衛彥寫的信,把這事混過去!別想著說慌,他的人一直監視著,這會兒他還沒來得及看報,晚點就會知道是衛彥給你送的信!】
這……
親他一下這種事,太過放肆,我實在不敢。
指甲掐得更用力了,視線定格在他上,到底要不要聽彈幕的話呢?
“如此張,信上寫了什麼見不得人的……”
“見不得人”四個字迫使我把心一橫,踮起腳尖,在他下落下輕輕一吻。
傅君辭怔住了。
眼里的寒冰一點點化開,眉頭舒展開來,嗓音帶:“你……”
我耳紅得厲害,側過頭本不敢跟他對視,他的手還著信的殘片停在空中。
理智瞬間過,我抬手取下殘信,又去拉他的胳膊。
傅君辭像個聽話地木偶任由我拉著他坐下。
他臉上掛著有些傻氣的笑,讓我一下多了些底氣。
我站在他面前,將殘信展開給他看。
“是我兄長的好兄弟衛彥送來的信,他有個心儀的子,此生無法求娶,便想托我送一件禮。事關其他子的名聲清白,我看完便想著燒了,避免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如此解釋,應當能讓傅君辭暫時放下疑心。
事後,我再尋機會讓衛彥真的送一份禮來,到時我再以添妝的名義送去,應當就無事了。
男人間溢出低沉的聲音,似乎還有一點愉悅:“嗯。”
他一手,突然將我拉懷中,我形不穩,一下子跌坐到他上。
訂婚三年,他從未如此孟浪。
我下意識想推開他站起來,突然反應過來是我先親他的。
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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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攬著我的腰,一手指腹輕地蹭我的角,眼里像是染了。
母親和嬤嬤教導過我如何服侍君王,這一刻,我讀懂了他緩緩升起的。
但,現在不可以。
我掙扎著想起,小聲勸道:“我們,不可以的……”
男人雙手抱住我,調整姿勢,令我雙坐在他上,不得不跟他面對面。
他大掌灼熱的溫度從腰間傳來。
“不可以……什麼,嗯?”
彈幕瘋狂飄來:
【啊啊啊,他好會啊!明知故問地調戲妹寶呢!】
【一個親親就忘了質問信的事了,衛彥有一百種方式給心儀的姑娘送禮,為何偏偏要找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