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跟將士們喝酒麼。
怎麼這麼快就跑到這里來了?
彈幕持續刷新:
【笑死,一聽到暗衛稟報衛彥來了,直接撂下酒杯地跑過來。怎麼,還想捉啊,真捉到了,難過的還不是狗男人自己!】
【有什麼錯,只是犯了天下人都會犯的錯。】
我心下了然。
食指蘸著茶水寫下“太子”二字,我又沖著衛彥無聲搖頭,指了指營賬門口。
衛彥眼底不敢置信,似乎不信傅君辭那樣的天之驕子竟會聽。
我吐字清晰:“衛大哥,哥哥特意叮囑過我,今日你送來的玉佩我可替你轉。但男有別,今後你莫要執著,放下吧。”
衛彥客氣疏離:“衛某明白,此番多謝沈將軍和沈小姐相助。今日多有打擾,告辭。”
我喚來哥哥的小廝送衛彥出去。
與此同時,彈幕刷新了:
【我靠,他走了!走了!不進去見個面的嗎?】
【進去干嘛?跟心上人說我來捉,把你的夫給我出來?】
【笑死,捉沒捉到,高興地離去。】
接連幾日,柳家毫無靜。
傅君辭那邊也無消息傳來。
哥哥見我每日心事重重,安我:“依我看,殿下對你是真上心了。他既然不提柳小姐的事,你就全當不知道,安心待嫁。即便柳家那位真的進宮封了妃,也越不過你這個皇後。”
院中放滿了傅君辭命人送來的各種禮,珠寶玉、名貴書畫、綾羅綢緞,應有盡有。
我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心中一口氣怎麼也沒辦法放鬆。
從彈幕里也只了解到,傅君辭這幾日忙於政事,未曾宣召柳家的人,也不曾見過柳小姐。
我心里很不踏實,但沒必要讓哥哥陪我難。
“哥哥說得有理,後日就大婚了,即便我想退婚,時間過於倉促,也不合適再提了。”
夜里。
我坐臥難安。
索起拿了書看。
伺候的婢昏昏睡,我遣了去外間。
看了半晌,一頁書也沒看進去。
窗外月皎潔,我起行至窗邊賞月。
一個黑影突然出現。
我嚇了一大跳,下意識想要喊人:“來……”
一只大手捂住了我的:“是我。”
是傅君辭。
“殿下,你怎會在此?”
Advertisement
“和你一樣,睡不著。”
這是什麼回答,睡不著,為何來我這里?
我一下想起有條彈幕曾說,他以前來過我房頂。
“殿下是第一次來?”
傅君辭笑了,“茵茵希我說是,還是不是?”
我很見到他這樣無拘無束、發自心的笑。
白日里的他,似乎總帶著一個威嚴的面,笑意從不達眼底,有時候發怒也笑,難過也笑,讓人分辨不清。
我轉了話題:“何事令殿下煩憂,夜不能寐?”
“多日不見,心系佳人,思之如狂。”
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白,聽得我一下紅了臉,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只是不知,佳人是否掛念於我?”
【老天啊!他在引妹寶說想他!這男人真是狗啊!】
【妹寶快問他白月的事兒,此此景,最適合解開謎底什麼的!】
【如此良辰景,應該卿卿我我,聊那些煞風景的話題做什麼,當心惹惱了男主,發暗瘋批屬,你們就老實了。】
如果問他柳小姐之事,他會惱麼?
我思忖著開口詢問的分寸。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男人笑著催促,只是那笑意比方才淡了許多。
罷了,這種事無論怎麼問,他若要惱,都會惱的。
今夜只他和我二人,若是要追究,我大可推為兒家爭風吃醋,至不能上升為沈家對未來宮妃下手。
我深吸一口氣,同他商量:“殿下的問題不難,但我回答之前,殿下可否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一個讓你今夜難眠的問題?”
“是。”
傅君辭見我一臉正,收斂了笑意:“好,你問。”
“柳小姐當真是你年不可得之人?此番回來是你暗中授意,目的是為了接宮?會為四妃之一,亦或貴妃?”
柳惜月四年前留下一封書信,說想去看看祖國大好河山,便離開了京城。
那樣特立獨行、瀟灑自由的子,才是傅君辭一直想要的妻子。
當年聯姻後,一日我在酒樓約見閨中友,恰逢傅君辭在隔壁與人談。
“殿下當真要跟沈小姐聯姻?聽聞沈小姐自小按照皇子妃的標準教養,言行舉止皆為貴典范,這樣極重規矩,毫無新意的子,殿下當真看得上?”
Advertisement
“世家子之中,如你妹妹那般特立獨行之人,又有幾個?”
在我還沒跟六皇子解除婚約前,就有傳聞傅君辭想跟柳家結親。
傅君辭那話,無疑是承認對柳小姐有意,不喜歡我這樣古板無趣的世家。
而柳家與沈家向來政見不合,京城人人皆知柳沈兩家是死對頭。
“茵茵,你這是在吃醋?”
“是。”
我承認得斬釘截鐵。
不能讓他認為是沈家在排除異己。
“那日賽場鬧著要彩頭,也是吃醋?”
“是,坊間傳言,那彩頭是你為柳家特設的。”
傅君辭又笑了,笑得十分開懷,甚至笑出了聲響。
大為不解。
我難道講了什麼笑話?
或許,他覺得我小兒作態,稚可笑?
我不悅地盯著他,他瞧了我一眼,笑得更大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