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太毒了!細節如此清楚,由不得人不信!
而且,讓沈硯當場取下柳如煙的首飾驗證?那柳如煙的臉還要不要了?沈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你…你這個賤婢!」柳如煙氣得渾發抖,指著春桃,聲音都變了調。
沈硯更是騎虎難下,額頭青筋直跳,看著柳如煙頭上上那些刺眼的金寶氣,第一次覺得無比礙眼和燙手!他猛然想起,當初柳如煙撒說喜歡這些,他大手一揮就從庫房拿了,本沒細問來源!他哪里知道,這竟是他娘賞給我、要傳嫡孫的東西?!
「夠了!」一聲威嚴的怒喝響起。
眾人回頭,只見沈老夫人周氏,在丫鬟的攙扶下,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梅園,正站在不遠,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死死盯著柳如煙頭上那支步搖,眼神冰冷銳利如刀。
「柳氏!」周氏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滔天的怒火,「誰準你我的東西?!」
柳如煙嚇得魂飛魄散,一,撲通一聲就跪在了臺上,那華麗的羽沾滿了塵土。
「老…老夫人…我…我不知道…是硯哥哥他…」語無倫次,涕淚橫流,哪里還有半分剛才的得意和彩?
沈硯也慌了神:「娘…我…」
「閉!」周氏狠狠瞪了沈硯一眼,目掃過全場看好戲的眾人,只覺得一張老臉被丟盡了。深吸一口氣,強著怒火,對司儀道:「今日獻舞,柳氏失儀,沈家退出評選!」
說完,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柳如煙和一臉灰敗的沈硯,轉就走。
一場心準備的「花神」夢,徹底碎了渣。
柳如煙了花朝節最大的笑話。
頭上戴的,是來的、搶來的「榮耀」,是沈家嫡系脈的象征,更是永遠無法企及的份烙印!
梅園里,竊笑聲、議論聲如同針尖,麻麻地刺向臺上那個癱在地、狼狽不堪的影。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沫,氤氳的熱氣模糊了我邊一冰冷的笑意。
這才哪到哪。
柳如煙,重生的優勢,不是給你這麼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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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節的風波,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江寧府。
柳如煙徹底了笑柄。
「戴婆婆陪嫁首飾的小妾」——這個名頭,足以讓在江寧府的貴婦圈子里徹底社死。連帶著沈硯,也被人嘲笑「令智昏」,為了個上不得臺面的人,連老娘的臉面都不顧了。
沈家宅更是云布。
周氏氣得病了一場,對柳如煙的厭惡達到了頂點,直接下令了的足,勒令抄寫《誡》百遍,沒抄完不許出院子一步。
沈老爺對沈硯大發雷霆,罵他昏聵糊涂,為了個人把沈家的臉面丟得一干二凈,甚至了要削減他手中鋪子管理權的念頭。
沈硯夾在中間,焦頭爛額。一面是心人的眼淚和委屈,一面是父母的雷霆之怒和家族的力。他對柳如煙的,在現實的一次次重擊下,不可避免地產生了裂痕。花朝節那日的狼狽和母親冰冷的眼神,像一刺扎在他心里。
他開始覺得,柳如煙似乎…並不像他想象中那麼單純無辜?那些首飾,當真不知道來歷嗎?
柳如煙被關在院子里,抄著枯燥的《誡》,聽著外面傳來的風聲和嘲笑,心充滿了怨毒和恐慌。
不明白,明明自己是重生者,知曉先機,本該一路順遂,把蘇晚踩在腳下,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為什麼事會變這樣?
一定是蘇晚!那個賤人!肯定是故意的!早就知道那些首飾的來歷,故意在花朝節上讓自己出丑!
對!還有那個賤婢春桃!
柳如煙越想越恨,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要反擊!要讓蘇晚也敗名裂!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心中瘋狂滋生。
蘇晚不是和離了嗎?不是住在外面嗎?一個獨居的「下堂婦」…最容易招惹的,就是流言蜚語!
只要傳出和外男有染的消息…看還有什麼臉面在江寧府立足!
柳如煙眼中閃爍著瘋狂的芒。
來自己最信任(也最貪婪)的陪房媽媽王婆子,如此這般地吩咐下去,又塞給一大包沉甸甸的銀子。
幾天後,關於我的流言,開始在江寧府的市井間悄然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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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些捕風捉影。
「聽說了嗎?城西那位新搬來的蘇娘子?就是被沈家休了的那個…」
「怎麼了?」
「嘖嘖,看著端莊的,沒想到啊…聽說住的那院子,經常有陌生男人出,深更半夜的…」
「真的假的?不能吧?」
「怎麼不能?有人親眼看見的!一個年輕後生,隔三差五就往那兒跑,一待就是大半天!孤男寡的,能有什麼好事?」
「哎呦,這也太…不知廉恥了吧?才和離多久啊…」
流言像瘟疫一樣蔓延,越傳越離譜。
從「有陌生男人出」,到「包養面首」,再到「白日宣」、「放不堪」…
春桃氣得直哭,沖進來告訴我時,眼睛都腫了:「小姐!外面…外面那些爛了舌頭的,都在胡說八道!他們…他們怎麼能這麼污蔑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