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看綢緞莊送來的新料子樣品，聞言，手上的作頓了頓，臉上卻沒什麼波瀾。
「哦？都傳了些什麼？說來聽聽。」
春桃一邊抹淚一邊把聽到的污言穢語復述了一遍。
我聽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輕輕笑了。
「柳如煙…終於忍不住了。」我放下料子，眼神冰冷，「黔驢技窮，也就這點下三濫的手段了。」
「小姐！您還笑！」春桃急得跺腳，「這名聲要是毀了，您以後可怎麼辦啊！」
「名聲？」我嗤笑一聲，「從我和沈硯和離那天起，我就沒指過什麼好名聲。這世道，對子本就不公。」
我站起，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不過，既然敢潑臟水，那就別怪我把這臟水，燒開了，潑回去！」
「春桃，去把筆墨紙硯拿來。」
春桃一愣：「小姐，您要寫什麼？」
「寫話本子。」我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柳如煙不是喜歡傳閑話嗎？那我就給編個更彩、更曲折、更讓人津津樂道的‘故事’。」
我鋪開宣紙，提筆蘸墨。
筆走龍蛇，一個香艷離奇、影意味十足的故事雛形在我腦中迅速型。
故事主角：一個出低微、心比天高的姨娘。仗著主君的寵，構陷主母，走正室。上位後仍不滿足，為了固寵，竟然趁著主君不在家，爬上了…年老胖、卻掌握家中大權的公爹的床榻！珠胎暗結後，又怕事敗，竟然狠心買通江湖郎中，意圖給公爹下絕子藥，想讓他「死得自然」……
我寫得酣暢淋漓，細節生，人特征指向極其明顯——那姨娘的出、手段、得寵的經歷，與柳如煙幾乎一一對應！那「公爹」的型特征、在家中掌權的地位，更是直指沈老爺！
寫完，我吹干墨跡，遞給目瞪口呆的春桃。
「去找幾個最會講故事的茶樓說書先生，還有街面上那些專門傳閑話的‘快婆子’。把這個故事，潤一下，加點更香艷刺激的細節，然後，」我眼神銳利，「給我傳出去！傳得越廣越好！重點關照沈家附近的幾條街巷，還有沈家鋪子里的伙計、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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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接過那幾張紙，手都在抖，又是解氣又是擔憂：「小姐…這…這會不會太狠了？萬一沈家…」
「狠？」我冷笑，「柳如煙想用流言毀了我一生的時候，可曾想過‘狠’字怎麼寫？至於沈家…呵，他們若還要臉，就該知道管好自家後院！他們不管，我替他們管！」
「去辦吧。銀子不是問題，我要的，是速度，是效果！」
春桃一咬牙：「是！小姐！奴婢這就去！」
流言的傳播速度，遠超想象。
尤其是我這個「故事」，節勁離奇，人影清晰，細節「富」得令人咋舌，又帶著十足的「真實」和「部料」彩。
幾乎一夜之間，江寧府的大街小巷、茶樓酒肆，都在議論這個「驚天聞」！
「聽說了嗎？沈家！就那個剛鬧出小妾戴婆婆首飾的沈家！又出大事了！」
「啥大事？快說說！」
「驚天丑聞啊！那小妾柳氏，為了爭寵，竟然爬上了沈老爺的床！還懷上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那沈爺…」
「嘿！更絕的還在後面！那柳氏怕事敗，竟然想給沈老爺下絕子藥！想讓他‘自然死’！你說毒不毒？」
「嘶…這也太…太駭人聽聞了！那沈老爺…一把年紀了…那小妾也下得去手？」
「為了富貴權勢唄！聽說沈老爺型…咳，那柳氏為了上位，也真豁得出去！」
「嘖嘖嘖，難怪當初要構陷主母呢！這是掃清障礙，好方便伺候完小的伺候老的啊！」
「沈家這次，臉可真是丟到姥姥家了！」
流言如同野火燎原，燒得轟轟烈烈，比之前關於我的那些「包養面首」的傳言，勁百倍，傳播速度也快了百倍！
畢竟，公公灰，小妾弒主，這種違背人倫綱常、挑戰道德底線的丑聞，永遠是最吸引眼球的猛料！
柳如煙之前散布的那些關於我的流言，在這滔天巨浪面前，瞬間被沖得渣都不剩。
沒人再關心我是不是「包養面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沈家這樁「人倫慘劇」牢牢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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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徹底了江寧府最大的笑話中心。
沈府，徹底了套。
沈老爺剛聽到一點風聲時，還不以為然，以為是無聊的閑話。
直到流言愈演愈烈，細節詳盡得令人發指，甚至有人開始在他背後指指點點，出鄙夷又曖昧的笑容時，他才意識到事的嚴重！
「混賬！無恥！下流！」沈老爺在書房里暴跳如雷，砸了最心的硯臺，「是誰！是誰在造謠生事！污我沈家門楣！我要了他的皮！」
管家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老爺…外面傳得有鼻子有眼…還說…還說柳姨娘…有了…是您的…」
「放屁！」沈老爺氣得差點厥過去，他一把年紀，最重名聲，如今竟被潑上這等污穢不堪的臟水！他指著管家，手指都在哆嗦，「去！把那個禍害給我帶過來！我要親自審問！」
很快，被關了幾天閉、臉憔悴的柳如煙被帶了進來。
還不知道外面已經天翻地覆，看到暴怒的沈老爺，還以為是為了花朝節的事，立刻委屈地跪下哭訴：「老爺…您要為如煙做主啊…都是那蘇晚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