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沈老爺一聲怒吼，抓起桌上一個鎮紙就砸了過去，著柳如煙的額頭飛過，嚇得尖一聲，癱在地。
「賤人！我問你！外面傳的那些腌臜話，是不是真的？！說！你是不是…是不是…」沈老爺氣得話都說不利索，老臉漲得通紅，「是不是勾引了哪個野男人，懷了野種？！還想栽贓到我頭上？！」
柳如煙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老…老爺…您在說什麼？什麼野種？什麼栽贓？如煙…如煙聽不懂啊！」
「你還裝！」沈老爺看那副「無辜」的樣子，更是怒火攻心，「外面都傳遍了！說你不要臉爬老子的床！說你想下藥害死老子！柳如煙！你好毒的心腸！我沈家待你不薄，硯兒更是對你掏心掏肺，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
柳如煙這才聽明白，瞬間如墜冰窟！
終於知道外面在傳什麼了！
蘇晚！一定是蘇晚那個毒婦！是！竟然編造出如此惡毒下流的謠言來害自己！
「不是的！老爺！不是的！」柳如煙驚恐萬分，爬過去想抱沈老爺的，「是蘇晚！是那個賤人污蔑我！是散布謠言！老爺您明鑒啊！如煙對您只有敬重，絕無半分不軌之心啊！硯哥哥！硯哥哥你相信我！」
沈硯此刻也在書房里，他比沈老爺更早聽到流言，整個人都傻了。他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柳如煙，只覺得無比陌生和…骯臟。
那些流言太了，到讓他無法不去聯想。父親的型…如煙偶爾去父親書房送點心…還有花朝節後，如煙曾私下抱怨過父親對太過嚴厲…
難道…難道是真的？
沈硯的眼神，從震驚、痛苦，慢慢變了懷疑和厭惡。
「污蔑？」沈老爺怒極反笑，「蘇晚污蔑你？一個被休出門的下堂婦，有這麼大本事讓全江寧府的人都信的謠言？蒼蠅不叮無的蛋！柳如煙，你自己做了什麼下賤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柳如煙絕地尖，猛地想起什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對了！老爺！您可以請大夫！請大夫來給我診脈！我清清白白！我本沒有懷孕！這足以證明是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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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沈老爺咬牙切齒，「請！現在就請！把江寧府最好的大夫都給我請來！當著所有人的面診！要是診出你有了孕…」他眼中閃過狠厲，「我立刻將你沉塘！以正家風！」
柳如煙癱在地上，瑟瑟發抖，但心底還存著一僥幸。本沒懷孕！只要診脈，就能證明的清白！到時候，一定要讓蘇晚那個賤人付出代價！
很快，三位德高重的老大夫被請進了沈府，就在氣氛凝滯如冰的書房里，當著沈老爺、沈硯、聞訊趕來的周氏，以及幾位被請來「見證」的族老的面，流給柳如煙診脈。
柳如煙著手腕，強作鎮定，眼神卻充滿怨毒地盯著門口，仿佛蘇晚就站在那里。
時間一點點過去。
第一位老大夫診完，眉頭微皺，又仔細探了探，沉不語。
第二位老大夫診完，臉變得有些古怪，和第一位換了一個眼神。
第三位老大夫診的時間最長，最後收回手，捋著胡須，面凝重。
書房里靜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沈老爺沉聲問：「如何？可有孕？」
三位老大夫互相看了看，最後由最年長的那位開口，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尷尬和肯定：
「回稟沈老爺、老夫人、爺…這位姨娘……確實已有一個多月的孕了。」
轟——！！！
如同一個炸雷，在柳如煙頭頂炸開！
臉上的瞬間褪得一干二凈，猛地站起來，尖道：「不可能！你們胡說！庸醫！你們都是蘇晚買通的庸醫！我怎麼可能懷孕？！我沒有！我沒有！」
狀若瘋癲，撲過去想抓撓大夫，被旁邊的婆子死死按住。
沈硯的臉，在聽到「一個多月孕」時，徹底灰敗下去，眼神里最後一點亮也熄滅了，只剩下無邊的冰冷和死寂。
一個多月前…正是花朝節前後。那段時間，他因為花朝節丟臉和父母責罵的事，心煩悶，本沒過柳如煙！
真的…懷了別人的孩子？是誰？難道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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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不敢想下去，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沈老爺更是氣得渾發抖，指著狀若瘋魔的柳如煙，手指得說不出話：「你…你…賤人…果然…果然…」
周氏在一旁，臉鐵青，看著柳如煙的眼神如同看一堆骯臟的垃圾，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婦。」
幾位族老也是連連搖頭，嘆息不已：「家門不幸！真是家門不幸啊！」
「不！不是的！是蘇晚害我！是！一定是給我下了藥！讓我假孕！」柳如煙拼命掙扎嘶喊，頭髮散，涕淚橫流，哪還有半分往日楚楚可憐的模樣，「硯哥哥！你相信我！我是清白的！我是被陷害的！」
「陷害？」沈硯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干，帶著無盡的疲憊和冰冷，「誰能陷害你懷孕？柳如煙…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嗎？我待你一片真心…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爬我爹的床？懷上我沈家…‘兄弟’？！」
最後「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