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字,他咬得極重,充滿了諷刺和錐心刺骨的痛。
「我沒有!我沒有爬老爺的床!」柳如煙絕地哭喊,「這孩子…這孩子…」猛地頓住,眼神慌地閃爍。這孩子是誰的?自己也懵了!本沒和別的男人有染啊!
突然,腦中閃過一個人影!
王婆子!那個幫散布蘇晚謠言的陪房媽媽!前幾天,王婆子殷勤地給端來一碗「安神湯」,說是外面新得的方子,能讓睡得好,養好神對付蘇晚…
難道…是那碗湯有問題?!
「是王婆子!」柳如煙像是抓住了最後一稻草,尖聲道,「是!一定是在我的湯里下了藥!讓我假孕!是和蘇晚串通好的!」
「夠了!」沈老爺暴喝一聲,只覺得太突突直跳,眼前陣陣發黑,「把這滿口謊言、不知廉恥的婦拖下去!關進柴房!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出來!」
「不!老爺!我是冤枉的!硯哥哥!救我!救我啊!」柳如煙凄厲的哭喊聲被婆子們強行拖拽著,越來越遠。
書房里死一般寂靜。
沈硯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沒有生氣的雕像。
沈老爺頹然跌坐在太師椅上,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周氏閉著眼,捻著佛珠,里喃喃念著什麼。
幾位族老嘆息著搖頭,起告辭。沈家這丑聞,捂是捂不住了。
柳如煙被關進了暗的柴房。
蜷在冰冷的稻草堆上,又冷又,心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滔天的恨意。
外面看守婆子的議論聲,斷斷續續傳進來。
「…真懷上了?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
「聽說老爺氣得差點中風,爺也跟丟了魂似的…」
「…活該!這種爬灰的賤蹄子,就該浸豬籠!」
「噓…小聲點,聽說夫人…哦不,蘇小姐那邊放出話來了…」
「什麼話?」
「說…說天理昭彰,報應不爽。有些人,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命。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時候一到…一切全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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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這話聽著…真解氣啊!」
柳如煙死死咬住,嘗到了味。
蘇晚!蘇晚!
都是!是把自己害到如此地步!
「報應?報應?!」柳如煙神經質地低笑起來,眼神渙散,「我重生回來…是老天爺給我的機會!是讓我來報仇的!是讓我來福的!怎麼會是報應?我不信!我不信!」
猛地爬起來,撲到柴房那扇破舊的小窗前,對著外面凄厲地嘶喊:
「蘇晚!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回應的,只有婆子不耐煩的呵斥和呼嘯的冷風。
柴房的門,幾天都沒打開過。
沒人送飯,沒人送水。
柳如煙又又,加上驚懼加,腹中那莫名其妙的「胎兒」也開始作痛。
覺自己快要死了。
就在意識模糊之際,柴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條。
一個悉的影閃了進來,是王婆子!
柳如煙眼中瞬間發出希冀的:「王媽媽!是你!快!快救我出去!我就知道你是忠心的!是蘇晚你的是不是?快帶我走!」
王婆子臉上卻沒了往日的諂,走到柳如煙面前,眼神復雜,帶著一憐憫,但更多的是冰冷。
「姨娘…老奴…是來給您送行的。」
「送…送行?」柳如煙愣住了。
王婆子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面是兩個冰冷的、邦邦的饅頭,還有一小壺水。
「吃吧,喝點水,好歹…做個飽死鬼。」
柳如煙看著那饅頭和水,又看看王婆子冷漠的臉,一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你…你什麼意思?誰要殺我?沈硯?還是老爺?!」驚恐地往後。
王婆子嘆了口氣:「姨娘,您別怪老奴心狠。您這事兒…鬧得太大了。沈家的臉面,算是被您丟盡了。老爺和爺…不可能再容您了。族老們的意思…是‘病故’。」
「病故?!」柳如煙尖起來,「不!我不要!我是冤枉的!王媽媽!你幫我!幫我逃出去!我給你錢!我所有的錢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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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王婆子搖搖頭,眼神里帶著一嘲弄,「姨娘,您還看不清嗎?這江寧府,您還能往哪兒逃?蘇小姐…不會放過您的。」
聽到「蘇晚」的名字,柳如煙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渾一。
「是!是讓你來的?!」死死抓住王婆子的角。
王婆子掰開的手,聲音得更低:「姨娘,看在主仆一場的份上,老奴給您個底。您這‘孕’…是假的。」
「假的?!」柳如煙瞳孔猛,「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假的!是蘇晚搞的鬼對不對?!」
「是,也不是。」王婆子眼神閃爍,「那藥…確實是蘇小姐給的方子,厲害得很,能讓脈象呈現出喜脈,連最有經驗的大夫都難辨真假…但是…」
頓了頓,看著柳如煙驟然亮起的希眼神,殘忍地補上了後半句:
「但是那藥,有個特。服下後,脈象如孕,腹中也會漸漸顯出懷相…可若七日,沒有服下獨門解藥…」
王婆子湊近柳如煙耳邊,聲音如同鬼魅:
「…就會假孕真,胎落崩。神仙難救。」
柳如煙臉上的,徹底褪盡!
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僵在那里,連呼吸都忘記了。
假孕…真?胎落…崩?
今天…是第幾天了?
猛地想起,被關進來之前,腹中那的墜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