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你可怒目而視,痛罵於他,告訴他你最是厭惡他,無人願與這等瘋魔之人相。」
「似他這般喜歡掌控之人,定不喜歡敢與他作對的。」
「惱怒之下,定會將你逐出府去。」
這話倒也在理。
可我仍是愣住了。
這個怒目而視要如何做?
我使勁瞪了半晌眼睛,也未能讓眼眶泛紅。
看來只得另尋他法了。
於是,姜相夜里回房時,便見我雙目紅腫如桃,顯是哭過。
他立即大步上前,低頭看我雙眼,「怎麼了?」
我謹記系統指點,努力瞪著他,「我討厭你!」
可姜相神不變,一邊輕我瞪得酸痛的眼睛,一邊點頭。
「嗯,但我喜歡你。」
「因喜歡你,才如此擔心,可否告訴我究竟何事?」
他語調溫如水,輕易化解了我的第一攻勢。
我頓了片刻。
好一會兒才尋回聲音,磕磕地辱他。
「你還好意思問?」
「你、你這般瘋魔,誰能得了與你相!」
氣勢倒是不小。
只可惜,方才為讓眼睛哭紅,此刻聲音還帶著哽咽,威勢頓時減了大半。
姜相凝視著我,間滾,才啞聲道:
「好了心肝,我承認昨夜鎖你是我不對。」
「莫要哭了,下次我定輕些。」
「若你想鎖回來也使得,任你報復。」
我:……
有時真覺姜相與我不在一。
不然為何總能將話題帶向莫名之?
姜相了我呆愣的腦袋。
隨即便要起,「我去喚人取些冰塊來,給你敷眼。」
不行!
我瞳孔驟然一。
本就是鼓足勇氣來辱姜相,若被打斷一次,再難繼續。
想到此,我猛地站起,用力按住姜相肩頭。
而後重重一推——
姜相對我毫無防備,就這般倒在榻上。
他眼中閃過詫異:「你……」
就是此刻!
下一瞬,我已踩著繡鞋踏在他腹上!
系統在我腦海中歡呼雀躍。
「正是如此,主人好樣的!好好辱他!」
而姜相神似是愣住了。
我趁此機會,又用繡鞋在他上來回碾了幾下。
說來他腹部踩著倒也舒適,線條流暢實,看來武藝練得不錯……
「怎麼,方才不是說任我報復嗎?」
「現在想逃如何使得?」
我一邊說著狠話,一邊心虛地與系統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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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這回辱得夠狠了嗎?」
系統自信一笑:
「包在我上!」
「放心吧主人,我前番查探過姜相的生平,發現他自便遭人待辱,最是厭惡這個!」
「所有欺辱過他的人,都無聲無息消失了!」
我的笑容頓時僵住。
啊……?
這不靠譜的系統!
大哥你可曾想過,我也會消失?
我只想被逐出府,不是想被送去黃泉啊!
想到此,我立即要收回腳。
可卻收不。
我心驚膽戰地看向姜相,卻見他眸中似有火焰燃起,暗藏滾燙熱度。
他聲音暗沉至極:「既要報復,為何不再大膽些?」
說著,他單手握住我的腳踝,強迫我一路向下。
明明隔著繡鞋不到什麼,可我卻覺整只腳都燒了起來。
7.
我頭皮一陣發麻,下意識想要掙。可這一次卻被他攥著按進了榻。
上下位置頃刻顛倒。
姜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薄勾起笑意:
「一直說我心思偏執,你這不是喜歡比我更出格的玩法麼?」
「還有何喜好,不妨一並說來,不必拐這般彎路。」
「今夜我們都試上一試。」
這般折騰了七日,姜相還不覺煩,我的子卻先支撐不住了。
系統也崩潰了。
「這人莫不是魔怔了,都這般作弄他還不煩,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事到如今,也只剩個下下策了。」
我對系統的餿主意已提不起半分興趣,但念在分上,還是做了個請說的手勢。
系統道:「天下人都財,不如你去把他的銀子花。」
我:……
果然是下下策。
這難度比之前的主意還要高。
就姜相的富貴程度,他的銀子若都堆在一,怕是三天三夜也數不完。
可事已至此,我也只剩這一個法子了。
雖說花不盡,但花到讓他心疼,應當也不難……吧?
……
京城秋闈集市上,達顯貴、商賈富戶齊聚一堂。
一路行來,攤位兩旁皆是稀世珍寶。
這等場合往日里我是不敢踏足的。
可如今風水流轉。
我拿著姜相的銀票一路買下去,幾乎將所有攤位都買空了,引來無數驚嘆目。
旁人不住地竊竊私語。
看口型,似是在猜我究竟要買到何時。
可我自己也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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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得一直買到姜相不了為止。
「當當當!」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終於傳來姜相的腳步聲。
難道說……!
我按捺住心底的激,回頭喚道:「相爺可是尋我有事?」
「聽聞你一直在采買?」
我輕輕應了聲,「相爺可是心疼銀子了?」
不料姜相卻似是被逗笑了,聲音里都帶了幾分笑意。
「胡思想什麼,我是心疼你的手,拿這許多東西不累麼?」
「你今日帶的下人不多,想來拿不下。我已多派了幾個人來,一會便到。」
我一怔。
語氣不由染上疑:
「我買了這許多東西,不會太過招搖了麼?」
相這些時日,我發現姜相雖是朝廷重臣,但平日待人事卻頗為低調斂。
可我今日行事與他大相徑庭,當真不介意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