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閑暇時里,會抱著孩子,一遍遍溫地說:
「寶兒,你的名字姜云墨。」
「從前的苦楚我們不提了,往後的日子平平安安便好。」
說到做到。
往後的歲月里,無論孤兒寡母多艱難,也從未去尋過姜相的父親一次。
姜相就是在這樣的疼中長大的。
可十二歲那年,這點溫暖卻被用最殘酷的方式摧毀了。
父親突然帶著一群人上門,強行帶走了姜相。
他看著跌坐在地的母親,冷笑道:
「這怎麼說也是我蕭家的脈,你想讓他隨你一個外人姓謝,做夢!」
原來,蕭家主母不育,父親愁了許久,終於想起在外還有個私生子。
於是,他立即將姜相搶回府中,對外宣稱是主母所出。
父親歡喜,主母歡喜,蕭府上下皆是歡喜。
可從此,母親的生活被第二次毀了。
整日以淚洗面,去蕭府大門鬧過無數次,卻每次都被無地拖了出去。
從此再也未見過姜相一面。
而另一邊,姜相一府就被改名為了姜云墨。
他默默忍著親生父親和繼母的冷眼,忍著權貴之家那嚴苛到近乎殘酷的管教。
10.
他只為尋母而逃。
那日,姜相做足了準備,終於得以逃出府門。
可年的他哪知這座深宅大院竟如此廣闊。
他在重重院落間迷了路,最後被家仆尋到,拖了回去。
此事一出,蕭府震怒。
夫人說他是賤種,該放放,好他知道自己的份。
從此,姜相每日遭毒打,渾傷痕。
可他從未放棄。
一次次逃跑,一次次被抓回,一次次遭更重的責罰……
不知過了多次,姜相終於逃出了蕭府。
他帶著滿心歡喜與忐忑,一瘸一拐地回到從前的小院。
迎接他的,卻是落滿灰塵的舊,和鄰里一聲嘆息。
“可憐的子,才三十出頭,就撒手人寰了...”
從那日起,姜相大變。
系統說到這里,我已聽不下去,連忙做了個停下的手勢。
系統便停了下來。
我閉上眼睛,想要下心中的酸楚。
卻怎麼也不住。
思緒忽然回到那日在相府花園,我在重重院落中奔走半個時辰,最後累倒在地。
那時不知,姜相竟也曾如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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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滿傷痛,一次次在這深宅大院中尋找出路。
一次次迷失方向。
只是我與他不同。
我雖迷路,卻有人來尋我,為我披上暖暖的外。
可十二歲的姜相迷了路,等待他的只有更多折磨與痛苦。
一次又一次,永無止境。
後面的故事就簡單了。
得知母親去世後,姜相以驚人的速度長。
他科舉中第後,手段凌厲,行事果決,很快在蕭府站穩腳跟。
終於在父親壽辰那日,他帶著侍衛闖主院。
父親和夫人嚇得癱在地,尖著要去開門。
可門早已被反鎖。
姜相一步步走近,面帶溫和笑意。
“當年你們不就是這般對待我母親的嗎?如今到自己,倒是害怕了?”
從此蕭府易主,改姓姜。
......
講完這些,我們都沉默了許久。
半晌,系統才嘆道:
11.
“以前只是略看過劇。今日細細講來,才覺得這位大人,著實不易......”
能讓見多識廣的系統發出這般慨,也是難得。
我更加困了:
“那姜相為何會是反派?”
“這般遭遇,這般為母復仇,怎麼看都不像是惡人啊?”
系統思索片刻:
“大約是因為後來的事吧。”
“姜相在混不堪的朝廷建立了勢力。表面看是野心,實則是為了庇護貧苦百姓。”
“為了震懾那些狼子野心的臣子,他刻意傳出自己兇狠殘暴的名聲,嚇退了不宵小之輩。”
“因此才被判定為反派。”
我:......
原來姜相本未做過什麼壞事,只因裝得兇惡,就被當了反派。
這人當真是,無論在哪都這般不幸。
可不知為何,我卻覺得——
姜相應當不會在意這些。
對他而言,只要能護住想守護的人和事,旁人如何看待都無所謂。
他就是這般堅韌不屈的子。
“夫人。”
悉的聲音忽然從後傳來。
我回頭去。
只見姜相一玄錦袍,立在燈下,如一株孤傲的寒鬆。
可與我目相接時,他角揚起溫笑意。
霎時間,春暖花開。
我心跳頓時加快,卻強作鎮定道: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讓下人來接我嗎?”
姜相走到我邊,接過我手中的包袱,微微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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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不能來接夫人嗎?”
“上轎吧。”
我跟著姜相上了轎子。
在他要掀簾前,我先拉住了他的手。
姜相一愣:“怎麼了?”
我搖搖頭,“沒什麼,就是眼睛不適,像是進了塵土,能替我看看嗎?”
聞言,姜相果然俯靠近。
那雙深邃的眸子在燭下格外清亮,泛著溫的。
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蹙眉道:“眼睛確實有些紅,別,我來看看。”
可我沒聽他的。
趁他靠近時,我揚起下,輕輕了上去。
12.
姜相毫無防備地被我親了一口,當即怔在原地。
我掩輕笑道:「原來你這般容易上當,我是存心想親你才這般說的。」
可下一刻,姜相便不甘示弱地追了上來,溫地吻住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