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鎮北大將軍死了,被敵人懸在梁上,上劃了幾十道口子,都流干了」
衛崎,死了。
蘭芷立刻扶住了我,我用力按住的胳膊,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任何一悲痛。
他們說出此話時,並未注意到後。
玄瑾使了個眼,旁邊的人便把那兩個太監拖了下去。
我知道,他們也要死了。
我向他行了一禮,「陛下,臣妾乏了,想回寢殿休息」
他探究著看我,最後為我披上自己的披風,「好,朕一會去看你」
只是剛到寢殿,我便再也支撐不住,吐出一口,便再也不知道後來的事了。
1.
我是姜遂,玄瑾的妃子,今年十八歲。
十六歲宮,距今已有兩年。
而距我與衛崎見最後一面,也有兩年了。
他很古板,明明只比我大三歲,卻一副老的樣子。
總是說什麼「不合規矩」「何統」一類的話,見到我,眉也總是皺著。
一個武將,偏又那麼守規矩,滿口之乎者也,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文臣。
於是那天燈會,我特意選了個小兔子面給他。
他滿臉抗拒,卻沒能拗的過我。
一向死板的衛崎,竟然有一天也會戴小孩子戴的玩意兒。
他讓我拉著他的袖,我問他,「可以拉手嗎?」
他皺著眉搖頭,「不合規矩」
我就知道他會這樣說,於是安安分分的拉住他的袖。
真是個老古板。
只是走著走著,我又看到了一個賣糖葫蘆的。
於是我鬆開他,再等轉,衛崎卻不見了。
我並不著急,我知道他會來找我。
果然,不過一會他便來了。
站在人群中,昔日最注形象的衛大將軍,那天領歪斜,頭髮被起的兔子面弄得一團糟。
他氣沖沖的跑到還在吃糖葫蘆的面前,「你剛剛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你一個子有多危險」
我並未被他嚇到,反而覺得好笑。
我又上前一步,我們離得更近了。
「你…擔心我啊?」
他眼神躲閃,我在他躲閃的眼睛里,看到了我自己。
我想親他,卻知道如果就這樣親了,必然不合規矩。
於是百般掙扎下,從頭上拉下我的兔子面。
我親完道,「這總不算之親」
衛崎有的沒有發火,他退後兩步,攥著拳,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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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遂,我會娶你的」
2.
衛崎這個人必不會言而無信,他說會娶我的那刻,在我心里,便已經了他的妻子。
同年,玄瑾繼位。
衛崎又要去邊關了,玄瑾派他去的。
走前,衛崎找到我,他說,「等我這次再立軍功,我便向陛下請旨,讓他為我們賜婚」
我說好,我等你回來。
只是他剛走,圣上的旨意又來了。
我跪在院的石板路上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今命丞相府之姜遂宮為妃,欽此」
我猛地抬頭,不敢相信這一切。
「娘娘,接旨吧」
夜間,我被父親去書房,他屏蔽了所有下人。
他端坐在椅子上,與平時很是不同。
「想讓衛崎活著嗎?」
我流著淚點點頭。
父親從椅子上起,將我牽到他的座位上,
「坐在這」
父親退後兩步站在我面前。
「我只叮囑你兩件事,第一件,宮後不要違逆陛下」
「第二件,此後,你便只是昭妃娘娘,衛崎便只是衛大將軍,你不要再有什麼想法,也不要在陛下面前有任何關心衛將軍的表現,聽明白了嗎?」
我流著淚再次點了點頭。
然後,我看到父親在我面前跪下,我想起,父親又給了我一個眼神,我便又坐回去。
他雙手扶地,我的父親在朝我行禮。
他說,「娘娘千歲」
3.
我醒來後,玄瑾已經在我邊坐著了。
「遂遂,你終於醒了」
他抬了抬手,旁邊的人把藥膳端到他手上。
「喝藥吧,朕喂你」
我從他手里接過藥膳,「臣妾自己來吧」
他按住我的手腕,「昭妃,你哭過了」
我手下一抖,勺子落回碗里,藥濺到玄瑾的手上。
我替他掉,笑著看他,「臣妾只是迷了眼睛而已」
玄瑾看了我一會終於放下手,「太醫說你是悲痛過度才吐的,看來是他看錯了,庸醫,殺了吧」
「不要」,我下意識說,然後一口氣喝了整碗苦到發的藥。
「陛下,臣妾不過是想到自己的母親,我已經很久沒見我的母親了,這才傷心過度,太醫沒有看錯」
他抬手笑著替我去角的藥漬,「遂遂可不要騙朕」
我說不會。
他從龍袍里側拿出一顆酸梅,我順應著張開。
「這藥太苦,遂遂不是很怕苦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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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玄瑾朝我笑著,他對我向來是溫的。
「好吃嗎?」
我嗯了一聲,他又拿出來一顆。
等酸梅在舌尖化開,他看著我說,「遂遂,看來你懷的是個皇子」
他上我的肚子,「你還不知道吧,你懷了朕的孩子,朕的第一個孩子」
衛崎死的那天,我懷孕了,我懷了害死衛崎之人的孩子。
我很想吐,借著害喜的由頭吐了出來。
他說,等皇子生下,他便立我們的兒子為太子,封我後位。
我謝恩後,玄瑾起,「朕今日還有事,你想家了,那明日,朕陪你回丞相府」
「謝陛下」
他走後,我終於失去所有氣力,再顧不得什麼禮儀,半歪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