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芷擔憂我,「娘娘,還要小心子啊,懷了皇子是好事」
蘭芷是我的丫鬟,自小跟著我,我與衛崎的過往全都知曉。
我看著,整個宮中,只有知曉我的悲痛。
讓剩下的人退下,走到我邊,我將頭埋在上。
「娘娘,小聲哭一會吧,他們不會發現的」
這里,滿是玄瑾的眼線,我是絕不能大哭的。
「蘭芷,他死了,衛崎死了,死的那麼慘」
蘭芷拍著我的背,「奴婢知道」
4.
當晚玄瑾來了我的寢殿,我並未想過他會來。
我隔著紗簾道,「陛下,臣妾近日都不能侍寢了,您還是走吧」
他坐在外面,聲音低沉,「遂遂這是在趕朕走嗎?」
「臣妾不敢,只是臣妾有孕後便覺得好累,想睡了」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掀開紗簾,「朕陪你,放心,朕不做什麼」
我知道自己現在是怎樣的,必然眼睛紅腫,我哭了很久。
他出奇的沒問,只下外躺在床上,將我攬進懷里,「睡吧遂遂」
過了很久,這寢殿很安靜。
「遂遂睡了嗎?」
「沒」,我如實回復。
「民間的夫妻,婚的第二日丈夫要陪妻子回門的,我沒陪你,怪我嗎?」
我推開他放在我上的手,「陛下是天子,自然與他們不同」
「若是衛大將軍,他會陪你去嗎?」
我上一僵,卻很快回應,「陛下說笑,臣妾怎麼會知道衛大將軍是怎樣的人」
玄瑾又沉默了好一會,朝我這邊側,我不知他是睜著眼還是閉上的,只覺得他呼吸聲很沉重。
「嗯,是朕記不清了,睡吧」
第二日回府,家里空了許多,我已經近兩年沒回來了。
母親看到我便哭,可又怕惹怒玄瑾,直到去了我的閨房,才抱著我狠狠哭了一場。
「怎的,怎的這麼賢淑了…」
我拍著母親的背,「這是好事啊,母親,你不是一直希我端莊一點嗎」
問我在宮中是否了欺負,問我是否挨過罰。
我一一搖頭,「沒有,陛下待我極好」
便又要哭了。
簡短說了幾句,我便又被父親去房間。
房間無人,他背對我,一直等我喚出那聲父親方才回頭。
「衛崎死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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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淚奪眶而出,「我知道」
父親嘆了口氣,「你可知他為何而死?」
我愣愣的看著他,說出一句可以誅九族的話,「因為功高震主」
父親則是嗤笑一聲,「當今陛下是暴君不假,卻也是明君,你當真以為他會因衛崎功高殺了他嗎?」
我不願相信的低下頭,但父親並不打算就此放過我。
「那是因為你!」他指著我說。
我一下跌坐在後面早就準備好的墊上,心口好像被堵住似的發疼。
「我告訴過你,不要再想著衛將軍,你既然想著他,那他便只有死了」
指甲嵌進里,父親蹲下來,拽過我的手,將手指一一掰開,「這樣,也不行」
我好想哭,只是,這也是一項忌。
我是皇上的昭妃,此刻懷了皇子,陛下帶我回門,正是得寵之時,怎麼能哭呢?
他扶我起來,對著屋的牌位又上了一柱香,背對我說,「衛崎之事已然發生,阿遂,你當引以為戒」
「萬不可再搭上姜府幾百條人命,知道了嗎?」
我沉了沉語氣,出笑容,「兒,記下了」
走時,父親當著我的面將那我珍藏許多年的兔子面燒毀。
我沒有阻攔。
5.
「若是開心,朕每月都陪你回來」
回宮的路上,玄瑾將我攬進懷里,對我說。
「陛下說笑,陛下是天子,當以國事為重,若真是每月陪臣妾來一趟丞相府,大臣們會有意見的」
玄瑾仍是笑著,「誰有意見,朕便殺了誰」
我知道,他並非說笑。
玄瑾在對於我的事上,向來暴躁,他被安上暴君的名號,大多數也是因為我。
只是,會找個其他理由,所以我,並沒有被他們稱作妖妃。
至於他為什麼會對我這樣好,為什麼會這樣偏執的喜歡我,也僅僅是因為一塊桂花糕。
兒時參加宮宴,找了許久,終於找到那所偏僻荒蕪的宮殿。
裡面,住著一個尊貴卻又凄慘的人。
聽說,是當今陛下的第九個皇子,玄瑾。
在我找到他時,他滿臟污,臉上還有一條未好的傷疤。
「你是誰?」,他用警惕的眼神看我。
「臣拜見九殿下」
那時我還很小,淺的行了一個禮,並不標準。
他像是被驚到,很久才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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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上的桂花糕遞給他,「殿下要嘗嘗嗎,很好吃的」
他接過,我轉頭看了看天,我記得,當時太已經停在西邊,玄瑾的臉上倒映著一點明黃的亮。
之後,我便走了。
我也再沒見過他,下一次聽到他的消息,便是他登基稱帝。
恍惚一瞬,當時臉上帶著傷疤的皇子已經了如今的九五至尊。
我從他的懷里鉆出,「陛下,那您能允我出宮嗎?」
我又問了一次,玄瑾臉一沉。
我接著道,「臣妾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玄瑾看著我,嚴肅又認真,「遂遂,在宮里陪我吧,陪我一輩子」
我輕輕嗯了一聲。
「除這件事,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我又嗯一聲。
玄瑾也沒再說話了。
6.
他不願讓我出宮,甚至不允許我離開他的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