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就看到燕祈倚在欄桿上，懶洋洋地看著我。
他生的極好，不似燕淮的溫潤如玉，更像初春料峭寒風中的一柄新劍，寒凜凜，卻又著生機。
「祈哥哥，你什麼時候來的？」
年角微微勾起，眼神戲謔，「我發現了一出好戲，你想不想看？」
原來離丞相府只有一條街的院子，就是燕淮和沈清雅私會的場所。
我和燕祈趕到的時候，房中傳來男的息聲。
「雅兒……我的好雅兒……乖雅兒……」
「殿下……真的要和姐姐親嗎？」
「為了那個位置，我只能娶，但我的心里永遠只有你，好雅兒，給我一點時間，我的皇後只會是你。」
「殿下……啊……求殿下憐惜雅兒……」
我腦中一片空白，呆愣在原地，淚水奪眶而出。他們竟然……如此不知廉恥，都這樣了，還要日日我面前惺惺作態，真是演的一出好戲！
突然一雙溫熱的手從後捂住了我的耳朵。
燕祈牽起我的手，「我帶你走。」
回到丞相府，燕祈不知所措地看著我，「你哭了？」
我扭過頭，「眼睛進沙子了。」
「麻煩，本來只是想讓你死心，早知道不帶你去了。」他小聲嘀咕。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哦？這就是你和我合作的原因？你發現太子變心了，所以想投靠我？」
我垂著腦袋，不敢抬頭，我不想騙他，也不想為自己辯解。
燕祈勾起我的下，強迫我看著他。
「既然上了我這條賊船，就把不相干的人給我從你心里清得干干凈凈，沈清辭，騙我可以……」
他頓了頓，目銳利如刀，卻又帶著一蠱人心的暖意。
「但你要記得，騙一輩子才行。」
我捧著他的臉，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祈哥哥，我沒有騙你，我會認真試試……只看向你一個人，你等等我好嗎？」
【啊啊啊啊！捧臉殺！這誰頂得住！】
【直球克傲！燕祈又被反了！】
【截圖干嘛！愣著啊！燕祈耳朵都紅了！】
「哼……」燕祈冷哼一聲，出口的聲音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啞，「……誰要等你。」
燕祈說完就走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背影竟然有種落荒而逃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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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我等！我等你一輩子！】
【天吶，燕祈好可，比誠實一百倍】
「沈清辭！今晚戌時，你來荷花池。」燕祈的聲音從遠傳來。
10
到了晚上，我剛走到湖心亭，就聽到後有人我的名字。
「沈清辭。」
我回頭，就看到燕祈手里拿著一個袋子，他打開袋子，數不清的螢火蟲從他手里飛了出來，聚攏一捧和的，流的星輝，他帶著笑意，大步流星地朝我走來。
年眼角含笑，一步一步地踩在我的心上。
他比我高出半個頭，影幾乎要將我罩住，「怎麼樣？喜歡嗎？小爺捉了好幾個晚上呢。」
我從未想過，會有人為我花心思做這樣的事，沒有算計，沒有利用，只有近乎笨拙的認真。
「你……怎麼又哭了？」他想替我眼淚的手到一半又收回，手足無措的模樣又把我逗笑了。
「又哭又笑的，真是麻煩，以後嫁給了我，豈不是要天天哄著？」他的語氣有種無奈的縱容。
心口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不疼，卻泛起層層疊疊的酸。
「誰要嫁給你了。」我飛快踩了他一腳，轉跑了。
【啊啊啊啊！純戰神應聲倒地！】
【配你別跑啊！你回頭看看，那小子在原地看著你傻笑呢！】
【我賭五！燕祈回去得對著墻傻笑半小時。】
11
中秋宮宴，燕祈打扮侍衛的樣子，跟著我宮了。
沈清雅素有“京城第一才”之稱，皇後欽點開場獻藝，一曲終了，贏得滿堂喝彩，太子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
燕祈帶著面在我後小聲嘀咕道：「俗不可耐。」
沈清雅也頗為自得，裊裊婷婷走到中央謝恩，「陛下，臣方才不過是拋磚引玉，臣的姐姐自師從名伶，定有絕技在，不如趁此佳節，讓我等開開眼界？」
這話，明褒暗貶，誰不知我往日「草包」之名，還說我師從名伶，更顯得我蠢笨如豬，怎麼教都教不會了。
想讓我當眾出丑，襯托的才，更討太子歡心。
父親母親面憂，太子亦冷眼旁觀，等著看我的笑話。
我緩緩起，向陛下和皇後行禮，「臣琴藝鄙，恐污圣聽。既然妹妹盛難卻，便獻丑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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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九霄環佩琴前，在眾人嘲諷或同的目中，閉上眼，摒棄雜念。
我淡定彈完一曲，滿座寂然，隨即發出由衷的贊嘆。
陛下亦掌稱贊：「好！此曲只應天上有！沈卿，你養了個好兒！賞！」
沈清雅臉煞白，難以置信看著我，畢生最引以為傲的琴藝，在我面前，輸得徹底。
「阿辭，你何時學會了彈琴？」太子神驚訝，看我的眼神竟也有幾分癡迷。
我甜甜一笑，「太子哥哥，我會的東西多著呢。」
就在這時，皇帝突然開口，「今日是中秋節，朕要宣布一件事。燕祈，到朕邊來。」
全場霎時寂靜。
在座無人不知「燕祈」乃是陛下找了十多年的二皇子，卻不想今日驟然被陛下提起。
只見燕祈自我後從容行至前，一墨常服，卻難掩通的清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