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早就和陛下有聯系,幸好我那日沒對他手,現在想來還後怕,這或許是皇帝和燕祈聯手設下的陷阱,一朝不慎,丞相府就要因我覆滅了。
陛下開口,「摘下面。」
燕祈緩緩摘下面,出俊的臉。
在座的宗室貴也驚嘆出聲,沒辦法,燕祈的貌實在太有沖擊力了。
待看清這張臉,太子目如利刃,直直地看向我。他面沉如水,手中的酒杯幾乎都要碎了。要是眼神能殺,此刻我已經被他剁碎了。
皇帝很是滿意,「你和你母妃很像。這麼多年,苦了你了,是朕的不是……」
「皇二子燕祈,上前聽旨。」
燕祈行禮後,皇帝語氣沉緩,「爾乃朕之脈,雖流離在外,然秉堅毅,不失皇家風范。茲恪遵祖制,俯順輿,特封皇二子燕祈為——燕王!」
竟然是國姓燕,皇帝對燕祈的偏可見一斑。
12
太子忽然起,朗聲道:「父皇,兒臣與丞相嫡沈清辭青梅竹馬,深意重,懇請父皇為兒臣與阿辭賜婚。」
他目灼灼看向我,帶著志在必得的篤定。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順理章的事,我該恩戴德。包括皇帝和皇後。
燕祈厲聲道:「不行!」
眾人的目都看向他。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前,屈膝跪下,「陛下,承蒙太子殿下厚,臣激不盡。然,臣早已心有所屬,不敢欺君,亦不敢誤了殿下。」
滿場嘩然。
太子臉驟變,「沈清辭!你在胡說什麼!滿京城誰不知道你屬意的人是我,現在我如你所願,求父皇賜婚,已經給足了你面,你還要如何?」
我抬起頭,目越過他,看向他後的燕祈,「可是臣心儀之人,是二殿下。」
太子氣極反笑,「怎麼可能?沈清辭你不要胡鬧了,二哥今日才回宮,你何時心儀於他?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欺君!」
我對著燕祈微微一笑,「二殿下俊無儔,臣一見鐘,心向往之。」
【喲喲喲!燕祈你聽到了嗎!當眾對你表白!】
【名場面打卡!燕祈被拿的死死的】
陛下看看我,又想到燕祈方才的反應,眼中滿是興味:「好!燕祈,你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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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祈走到我邊,與我一同跪下,「回父皇,兒臣早年流落民間時,曾被沈小姐所救,從那時起,兒臣就傾慕於。」
我扭頭看向他,又開始瞎編了,也不跟我對對詞。
【他沒有瞎編,你真救過他!】
【你小時候在寺廟祈福,救過一個被蛇咬傷的小孩,就是他!】
【他盯上你好久了,上輩子而不得了瘋子,這輩子甜甜的真好】
我呆呆看著燕祈,我不過是舉手之勞,他竟然記了這麼久。
【因為對他好的人啊!所以一點點好他都記得!】
【嗚嗚嗚我們燕祈小苦瓜……這次終於有甜甜的了】
陛下龍大悅,大手一揮,「那豈不是天作之合,朕今日便做主,為你二人賜婚!」
一道圣旨,塵埃落定。
太子原本維持溫和笑意的角微微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陛下看向鐵鐵青的太子,寬道:「太子,以往沈大小姐與你形影不離,連朕都知道,你為何遲遲不請旨賜婚?如今既已心有所屬,也是你與沈小姐緣分尚淺。你二哥在外流落多年,吃了不苦,你便全了這樁事吧。」
太子又換上了往常那副溫和的老好人模樣,笑著道:「都聽父皇的,兒臣當然不會和二哥爭。」
今夜之後,我和燕祈的命運,便徹底織在一起。
13
東宮往年這個季節都會舉辦賞宴。
只有朝中三品以上的員和家眷才會收到請柬,往年都是我和爹娘一同去,今年沈清雅也收到了。
沈清雅穿著一胭脂蹙金長,頭戴一套赤金點翠頭面。用腳趾頭猜都知道是太子送的,看到我和燕祈定親,這是對太子妃之位志在必得,裝都不裝了。
裊裊婷婷走上前來,「姐姐今天這一……未免太素凈了,知道的,說姐姐是未來的燕王妃,不知道的,還當是哪個小門小戶出來的呢。」
「放肆!」父親和母親走了出來,呵斥道。
「你就是這樣和你嫡姐說話的?」
沈清雅一改往日唯唯諾諾的樣子,「爹爹,我這服是太子殿下送的,已經和燕王定親,再無可能當上皇後,爹爹可要看清楚了,哪個兒才是對你真正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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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聲,父親一掌打在了沈清雅臉上,「誰跟你說我相府的兒是用來攀扯權貴的,阿辭喜歡誰便嫁給誰,就算只是個書生,我也不會阻攔。你縱然心比天高,攀上了東宮,也不必在家人面前耀武揚威。」
「你!」沈清雅甩手,眸中帶著強烈恨意,「我也是你的親生兒,你為何總是偏心沈清辭!」
「妹妹,不過是外之,符合禮制便好。這世上最難得的,不是表面的風,而是能否坐得穩那份尊榮。妹妹你說,是吧?」
「至於太子和你的關系……妹妹還是慎言的好,畢竟事未定,一切皆有變數。如此張揚,若將來太子殿下不認,你豈不是了滿京城的笑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