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澗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遲疑。
“你去回了。”
“往後這些事,讓自己拿主意便好。”
“我既已娶妻,總不能還像從前那般,事事替掛心。”
“日後莫要再遞信來了。”
最後幾個字說得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
3、
啥況?
竟敢跟主劃清界限,這哪是男二該有的樣子?
“娘子,若是備妥了,我們便過去吧。”
顧辭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猛地抬眼看向鏡中的他。
???
我早已備足了直面顧家長輩摧殘的勇氣!
這家伙又不按劇本走。
可意外歸意外,敬茶時有他並肩站在側,我無形中多了幾分底氣。
落座時,看著廳中長輩眼中的滿意,看來這世子夫人的位置,我算是坐穩了。
我用余打量著側之人,多虧他那些看似隨意的舉。
只是他為何會偏離人設?
回房後,我坐在一堆見面禮中間。
“看看!這帝王綠玉鐲,保守估算得值五千兩銀子!”
“哎!這薄薄的是什麼?五千兩的銀票!”
蒼天啊!這波天的富貴終於要到我了嗎?
我拿著那對綠鐲不釋手。
這擱現代,我只有隔著玻璃窗眼饞的份。
我看得迷,毫沒注意到顧辭那若有所思的眼神。
這日,我正著書卷打了個哈欠,余瞥見廊下那抹月白影時,差點把書扣在臉上。
顧辭怎麼又來了?
作為穿書人,深知男二是屬於主的這一鐵律。
自打接了圣旨,我就給自己定了三大原則:不刷存在、不摻和男二與主事、安安穩穩等男二為了白月休妻,好拿著嫁妝跑路。
可自從房花燭夜,顧辭整個人就不對勁。
沒半點要為主守如玉的覺悟。
床上兇猛無比,床下溫。
害得我整日腰酸。
“娘子,你吃的桂花糕來了,剛出爐的。”
他提著食盒走進來,看見我時眼睛亮了亮。
“夫君費心了。”
我干地應著,剛想找個由頭回室,手腕就被輕輕攥住。
他的指尖微涼,力道卻很輕。
“娘子總躲著我。”
顧辭的聲音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大哥,你有多粘人你不知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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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夫君多慮了。”
我試圖回手,沒拉。
“給娘子挑了樣東西,看看喜不喜歡。”
說著,他從懷里掏出個錦盒。
一看包裝便知裡面裝得不是尋常。
我立馬乖乖坐了回去。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錦盒打開時,鎏金的芒差點晃了我的眼。
是一支赤金點翠步搖,凰尾羽上綴著米粒大的珍珠,晃時簌簌作響。
指尖剛到步搖的流蘇,就聽他低聲說:“上次見夫人對著首飾鋪的點翠發呆,特意讓人照著樣式改了改。”
“凰眼睛用了鴿紅寶石,更襯夫人的,夫人可還滿意。”
我輕輕起步搖在鬢邊比了比,故作矜持地道,“還不錯!”
他低笑一聲,接過步搖,小心翼翼地進發間。
收手時,指腹過我的耳垂,帶起一陣麻。
“娘子當時惋惜凰眼睛的材質沒選好。”
“吃飯的時候都吃了幾口。”
我愣了愣,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忽然有點迷茫。
為何對我這般上心?
明明心有所,還對我獻殷勤,三心二意,簡直就是個大渣男!
4、
中秋宮宴正酣,鎏金燭火映著滿殿流。
我坐在席間,指尖輕叩玉盞,余瞟著傳說中的“白月”——貴妃蕭凝兒。穿了件緋宮裝,鬢邊簪著一朵艷的海棠,眉眼楚楚。
在一眾宮妃中,確實有讓人一眼難忘的氣韻。
我下意識地瞄顧辭,重頭戲要來了。
原著里,這場宴會上,顧辭追著蕭凝兒去了花園。
兩人抱頭痛哭,訴說離別之苦。
而我,要躲在假山後默默掉淚,做那個多余的人。
我時刻瞄著兩人,隨時準備出場當工人。
可我等啊等,許久也不見兩人起離開。
顧辭正低頭替我剝橘子,修長的手指沾了橘,瑩白如玉。
他把剝好的橘瓣遞到我邊,聲音溫:“嘗嘗,甜的。”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橘瓣,又瞥了眼不遠頻頻過來的蕭凝兒,決定主推劇。
輕咳一聲:“那個…… 貴妃好像有事找你,不去打個招呼?”
他 “嗯” 了一聲,手上卻沒停,又剝了一瓣遞過來:“吃完再說。”
蕭凝兒顯然也看見了這一幕,端著酒杯遙遙向我們這邊敬了敬,眸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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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連眼皮都沒抬,只專注地給我布菜,蝦仁剝好去了蝦線,魚挑凈了刺,仿佛滿殿賓客里,只有我一個人。
我嚼著橘子,腦中警報拉響——難道他是故意拿我刺激白月?
渣男!
忽然,一名宮忽然失手將茶水打翻,弄了顧辭的擺。
“世子恕罪,奴婢該死。”
那宮連忙請罪。
“請隨奴婢去換服吧。”
顧辭沉著臉起離開了大殿。
不久後,蕭凝兒也起離開。
終於到我這個工人上場了。
假山後,果然看到了“舊難忘”的經典戲碼。
蕭凝兒看見顧辭,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哭腔:“阿辭,你當真不理我了嗎?你明明心里還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