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沉默了片刻,聲音清冷得像月下的霜:“娘娘既已宮伴駕,便該安守宮規;臣亦已娶妻家,自當恪守夫道。”
聞言,蕭凝兒淚如雨下,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
“我不信你忘了我們的過往!”
顧辭抬手,似乎是想替拭淚,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來了來了,果然還是舊難斷!
可下一瞬,他的手在半空停住,轉而從袖中掏出一塊帕子。
我定睛一看,差點從假山後蹦出來。
那不是我昨晚繡壞的帕子嗎?
鴛鴦的翅膀歪歪扭扭,還破了個,我隨手丟在妝臺上。
竟然被他撿了去。
“子繡工尚淺,帕子做得糙,娘娘莫要見笑。”
他語氣平靜,沒有半分波瀾,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蕭凝兒僵在原地,臉上的淚水都忘了。
我也僵住了——劇又崩了?
5、
我著蹲麻的雙,巍巍站起。
一扭頭,一道黑影出現在眼前,嚇得我差點尖出聲。
顧辭雙臂叉抱在前,挑眉看我:“娘子蹲在這里,是在……”
我尷尬地揮了揮爪子,試圖蒙混過關:“好……好巧啊,夫君也出來氣?”
回府的馬車上,車廂里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顧辭忽然開口:“娘子沒什麼想問的?”
我立刻接話:“有,夫君,您跟娘娘是什麼關系?”
他垂眸看我,突然手,握住我的手。
“是我的前未婚妻。”
嗯?劇里怎麼沒寫這段?
“我在戰場上失蹤後,便宮為妃。”
難道是被皇帝強取豪奪?
“我原以為是被迫的,但前些時日才知,是自己主要求宮的。”
既如此,為啥原劇中,顧辭會和蕭凝兒聯手毒死皇帝,自己當了攝政王?
“娘子,” 他聲音低沉,帶著認真,“今後,我與之間再無關系。”
忽然,顧辭將我的手放在他心口,“我這里,只有娘子一人。”
溫熱的傳來,我的臉一下子紅了,連耳都燒了起來。
我低垂著眼眸,我能信你嗎?顧辭!
不知不覺間,新年將至。
又要宮參加宮宴,主真就甘心放過顧辭這把趁手的刀?
果然宮宴上,我的服如意料般,被宮人“不小心”弄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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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奴婢帶您去更吧!”
宮裝婢請罪道。
我瞬間警覺起來,嚴辭拒絕了。
“不必了。”
但竟不依不饒,小聲泣起來,引得周圍人紛紛看過來。
“走吧。”
我心知不能再僵持下去,打起十二分神跟著出了殿門。
廊下燈籠的暈忽明忽暗,將那宮的影子拉得很長。
接下來什麼招數?
誣陷我與人有染?
宮垂著頭,看不清表。
行至回廊拐角時,兩側侍衛的甲胄在宮燈下泛著冷。
我忽然駐足,那宮腳步一頓,指尖下意識絞著袖口。
“你自去吧。”
我抬手按住被夜風吹起的鬢髮,目掠過侍衛腰間的佩刀,“我在這吹會兒風就好。”
聞言,猛地抬頭,面急:“夫人!換服的地方還未到——”
“不必了。”
我打斷,指尖在微涼的石欄上輕輕敲了敲,被風一吹,倒生出幾分清冽的涼意,“這夜風正好,吹一刻鐘也就干了。”
“可您——”
“退下。”
我側過臉,目正撞進驚惶的眼底。
那裡面藏著的何止是慌張,竟還有幾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兩名侍衛雖垂著眼,耳廓卻分明在。
“夫人——”
聲音發,但看了看兩側的侍衛,終是轉走了。
找了個離侍衛不遠的石階坐下,我從擺里拿出一個荷包。
我勾輕笑,指尖捻開荷包繩,掏出塊用油紙包好的牛干。
正嚼得香,小腹忽然竄起一燥熱。
果然,又是這噁心人的套路。
我淡定地出一個黃荷包,取出一顆黑的藥丸,一口吞下。
這個藥丸可了不得,是我高價從神醫手中購買的,可解所有不知名藥。
不過片刻,那燥熱便像被潑了冷水般退下去大半。
眼角余瞥見那宮還在不遠徘徊,我慢條斯理地又咬了口牛干。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那不是我的行事作風。
炮灰就該有炮灰的覺悟,該慫的時候就要慫。
我坐在侍衛眼皮底下,等到宴會散場時,混在人群中順利出宮。
5、
回至國公府時,檐角的桂花香已浸了暮。
我將那沾過茶水的宮裝放在桌子上。
“今日宮宴上,有個宮把茶水潑在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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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摘了發間的玉簪,青垂落肩頭,“原以為是失手,沒承想過了片刻,竟渾燥熱起來。”
顧辭指尖頓在那片暗沉的水漬上,指節微微泛白。
“只是不知那宮背後是何人?”
話落,我瞥見他下頜線繃得愈發了。
“宮宴上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們也敢手?”
顧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住的戾氣。
燭火在他眼底投下片沉沉的影,往日里總是清冷的眉眼,此刻像結了層薄冰。
“娘子委屈了,此事我定會給你個代。”
顧辭的聲音沉得像浸了墨。
我著他繃的下頜,忽然笑了。
此刻,他眼底那翻涌的怒意,瞧著倒有幾分真心。
“夫君有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