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睜大眼睛。
是啊，蕭朔這樣大張旗鼓搜宮，可不是會讓人懷疑刺殺他的人是我後宮嬪妃，還檢查後腰，那不就是在昭告天下說他見過那子嗎？
這下，我更恨了。
“我一定要殺了他！”
虞人默默將羹盅放下，又端起一碗大補的湯。
拿著勺子攪著驅散熱氣。
忽然啟口：“那日刺殺他的不是陛下您嗎？”
我一個激靈，死死盯住虞人。
虞人臉上的表都沒變一下，依然攪著湯，舀起一勺，吹了吹，放到我邊，臉上是我習慣的笑容。
我沒喝，盯住看。
頭一回，我發現，我一點不了解我的虞人。
原本以為是握在掌心的棋子，不知道哪一天突然跳出我的掌控，搖一變，了縱棋局的人。
我不吃，也不強迫，依然沖我笑得傾國傾城。
“剛給陛下熬羹湯時，我看到廂竹去倒藥渣。臣妾通藥理，好奇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人參、白、當歸、白芍、陳皮……”
我不懂藥理，但也知道這些是益氣養的好東西。
“朕傷，吃點養藥有何不妥？”
笑，臉上有點涼。
“沒何不妥，只是這些藥搭配在一起，也能安胎……”
15
“嘭”地一聲，我打翻了的藥碗！
可就是這一怒，里的藥也被催發出來，我一，竟然連坐起來都費力。
我再蠢也意識到不對勁了。
“虞人，你對朕做了什麼？”
我一直那麼信任，沒想到，最後……
“陛下莫慌，臣妾只是怕你再傷到而已……”
下一秒，我看到了比我更坦的懷……
我養了三年的人，竟然是男人！
虞人住我下，眼中戾氣橫生：
“我不裝了！我養了三年的帝王級小白菜竟然被蕭朔那個混蛋拱了。我要殺他，你還幫他擋劍！現在，你還安胎？怎麼，你就這麼想生下他的孩子？”
我已經無法用驚恐來形容此刻自己的心。
虞人輕我傷的肩頭，吐出的氣息像冰刃，“陛下，你太讓我失了！”
“你、到底是誰？”
這絕對不是一個沒有家世依仗的單純人該有的心機和手段。
虞人沒答。
我只覺得越發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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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摳上的傷，想用疼痛刺激神經，讓自己清醒過來。
但他眼中迸出的怒火，幾乎要將我化灰燼！
“陛下，你該生下的是我的孩子，並讓這孩子坐擁天下，這才對得起被你元家覆滅掉的李家！”
“李家？你是前朝余孽！”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了！
可惜，一切都晚了！
“陛下，您是我的，請您永遠記住這一點……”
藥勁上來，我的頭好昏好沉。
恍惚間，我仿佛看到門被撞開，我好像聽見了蕭朔的聲音。
蕭朔踢飛了我的虞人……
16
翌日傍晚我才醒來。
我沒看到虞人，卻聽見了外面的磨刀聲。
我披好服扶著墻出門，就見蕭朔坐在立政殿的門檻上，磨著他的屠龍刀。
整座立政殿像一座鬼蜮，一個人都沒有。
他看了我一眼，繼續磨刀。
我將酸的子癱在龍椅上，定定看著他，“虞人被你殺了？”
“他跑了，這宮里有道。”
他說，不想看我。
我盯他手里的屠龍刀。
“上一回，你吃了謝瑤環的藥，把朕辦了。這一回，我中了虞人的藥，把你辦了。我們算扯平了！”
“嘭！”
蕭朔踢翻了旁邊的茶幾。
雙目噴著滔天怒火，直視於我！
想必我是一個人，還跟他滾了兩回的事，已經把他三觀震得稀碎。
其實有那麼一剎那，我還真有點同他。
看他手里的屠龍刀，磨得油錚亮的，說也磨了幾個時辰了吧。
嘖嘖，其實我的龍脖子沒那麼堅強，不需要這麼快的刀也能砍得斷。
“就這麼想殺朕嗎？”
他沒答，只是將屠龍刀磨得更響。
“朕懷孕了。
“孩子是你的……”
他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在我面前扭曲了……
人生嘛，總要被雷劈過幾次，才稱得上圓滿。
17
蕭朔不僅沒殺我，還將我好吃好喝侍候著。
大概我肚子里這個是蕭家現存唯一的子嗣，他若手，蕭家老祖泉下有知，可能會死他個不肖子孫。
但我與他畢竟是死敵，他還不得不這樣好生供養我，心中憋屈，想想就讓我心愉悅。
有了他打掩護，我倒是可以名正言順不理朝政不見大臣。
養胎這幾個月竟然是我活這二十年過得最清閑無礙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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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朔也早替我想好了，虞人的事他沒有公布出去，而是以冒犯龍之名將足在幽蘭殿。
以後孩子出生就從幽蘭殿抱出來，再以崩命鄖為由，將抹除。
我沒料到蕭朔會想得這麼遠，為了他的子嗣，他也算費盡心思了。
他倒是再沒在我面前磨刀，相反對我越來越溫。
孕吐那幾個月，他白天在立政殿批閱奏折，晚上又會溜進宮摟著我睡，有些時候他會我肩頭和腰上的傷，問我還疼嗎？
我則會問他，孩子出生你會殺了我嗎？
他有些惱怒地看著我：我說不會，你會信嗎？
我當然不信。
我們對立這麼多年，一向和睦共，天王老子只怕都不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