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上馬，然後彎腰一把將我撈起，放在他前。
抓！
風聲呼嘯，味包圍著我。
你中箭了。
別，死不了。
我們一路狂奔，直到馬力竭才停下。
阿史那選了一蔽的山，剛下馬就踉蹌了一下，扶住巖壁才沒倒下。
讓我看看！我扶他坐下，小心地檢查傷口。
我從擺撕下布條。得把箭拔出來。
阿史那點點頭，從靴中出一把匕首遞給我：用這個。
我用匕首割開傷口周圍的，深吸一口氣，握住箭桿。會疼。
快點，人。阿史那不耐煩地說。
我猛地發力，箭矢帶著被拔出。阿史那悶哼一聲，是沒出聲。
得止。我四張，看到外有些草藥，連忙跑去采摘。
回來時，阿史那已經自己坐起來，正用匕首燒灼傷口。
我一把奪過匕首：不要命了？
將草藥嚼碎敷在傷口上，再用布條包扎。阿史那全程沉默地看著我。
為什麼替我擋箭？
商隊的規矩：客人安全至上。
只是這樣？
還有就是我想看看那位丞相大人到底有多在乎你。
晚上，我在口生了堆小火。
阿史那因失而昏睡，我守在一旁，思緒萬千。
謝景珩竟然用沈家威脅我，這不像他一貫的作風。他一向不屑於用這種手段，是什麼讓他變了？
火中，阿史那出奇地安靜，沒了白日的鋒芒。
我輕輕撥開他額前的金髮，發現他眉心有一道細小的疤痕。
往下看，他的肩膀上紋著一個奇特的圖案。
正當我想湊近看清楚時，手突然被抓住。
好奇害死貓，夫人。
我慌忙回手：你的傷？
死不了。他慢慢坐起來，商隊明天會找到這里，然後繼續上路。
我點點頭，突然到一陣疲憊。
這短短一天經歷了太多，追殺、逃亡、阿史那為我擋箭，不知不覺，我靠在巖壁上睡著了。
朦朧中，覺有人給我披上外。
夢里，謝景珩站在遠，手中牽著金鏈子，而鏈子的另一端是阿史那。
4
再來一壺！
我高舉酒杯，醉仙樓里竹聲聲，舞姬水袖翻飛，滿座賓客喝彩連連。
三個月來，我第一次如此放鬆。
阿史那的商隊早已安全抵達涼州，謝景珩的暗衛也再未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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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姑娘好酒量。旁的藍書生為我斟滿酒。
醉意朦朧中，我想起在丞相府的日子——那些必須保持端莊的宴會，那些謝景珩冷冰冰的警告。
白姑娘在想什麼？書生湊近問道。
想我那個死鬼丈夫。我口而出。
這個份是我新編的，年輕寡婦，出來散心。在涼州這地方，沒人會懷疑。
白姑娘已經嫁過人？
嫁過，又死了。我晃著酒杯，醉眼迷離，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
滿座嘩然，隨即哄堂大笑。
我跟著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是啊，沈輕霜已經死了，死得的。
謝景珩想必也和蘇婉過著琴瑟和鳴的日子。
姑娘醉了。書生手扶我。
我正想推開他，醉仙樓的大門突然被踹開。
一群黑侍衛進，分列兩側。隨後，一個修長的影進。
我手中的酒杯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謝景珩。
三個月不見，他瘦了些，廓更加鋒利，眉眼間的寒意比從前更甚。
搜。
侍衛立刻散開，挨個檢查賓客。
我低頭假裝醉酒，希散落的髮能遮住臉。
這位大人，不知……醉仙樓老闆戰戰兢兢上前。
謝景珩一個眼神就讓他閉了。
我抬頭，看見謝景珩從懷中取出一幅畫像，他竟然親自追到涼州來了？
大人，沒有。
這邊也沒發現。
侍衛們陸續回報。
謝景珩眉頭鎖，目掃過大廳。
我趕靠在書生肩上，假裝醉得不省人事。
這位公子，侍衛走到我們桌前，請抬頭。
書生慌忙推開我：爺明鑒，在下只是……
我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從椅子上下去。
突然，一只冰涼的手將我拉起。
夫人，謝景珩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玩夠了嗎？
我緩緩抬頭。謝景珩的眼睛此刻燃燒著我從未見過的怒火。
這位大人認錯人了吧？我強作鎮定，小子姓白。
沈輕霜，你以為假死、易容、逃到涼州，我就找不到你了？
我環顧四周，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我們。藍書生已經嚇得癱在椅子上。
看來裝不下去了。
我借著酒勁手上謝景珩的臉：這小郎君長得好像我那個死鬼丈夫啊。
謝景珩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回京。他冷冰冰地命令，一把將我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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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我掙扎起來。
謝景珩走向門口，侍衛們迅速跟上。
我急中生智，假裝掙扎時用指甲下藥。
你？謝景珩突然腳步一頓，眼神渙散，下藥？
大人？侍衛首領察覺不對，上前一步。
謝景珩晃了晃，轟然倒地。我趁機掙他的懷抱，在侍衛們反應過來前，已經撒出一把煙霧。
抓住！
我沖向廚房，從後門竄小巷。涼州城的小路七拐八繞，我專挑暗跑，很快甩開了追兵。
躲在一廢棄院子里，謝景珩竟然親自追來了！他不是應該和蘇婉新婚燕爾嗎？為何對一個已死的前妻如此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