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的是,我的易容藥和銀票都落在了醉仙樓。現在全城肯定會戒嚴,必須盡快出城。
還好,阿史那臨別時送我的匕首還在。
城門已經戒嚴,侍衛比平時多了三倍。
我躲在影觀察,只有西側城墻因為年久失修,守衛相對鬆懈。
正準備行,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別張,是我。
蕭云止從暗走出。
蕭公子?我放下匕首,你怎麼?
聽說涼州出了大熱鬧,特意來看看。他咧一笑,沒想到真是你。謝景珩親自出馬,面子不小啊。
我苦笑:他現在怎麼樣了?
醒了,暴怒。蕭云止低聲音,已經調了涼州駐軍,誓要掘地三尺找到你。
謝景珩從來不是用事的人,為何對我如此執著?
我有辦法幫你出城,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告訴我,謝景珩為什麼對你窮追不捨。僅僅因為一個逃跑的妻子,不值得丞相大人如此大干戈。
我這也是我想知道的。婚三年,謝景珩對我冷淡至極,如今卻像著了魔一樣追捕我。
我不知道,也許是因為面子?
蕭云止若有所思:或許吧。他遞給我一套布裳,換上這個,跟我來。
蕭云止找到一排水口,雖然狹窄,但足夠一個人爬出去。
出去後往西走三十里,有個獵戶小屋。裡面有馬和干糧,足夠你到下一個地方了。
我激地點頭:蕭公子,大恩不言謝。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沈輕霜,你真的不知道謝景珩為何追你?
我搖頭。
因為他上你了,傻子。蕭云止鬆開手,只是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
謝景珩我?那個婚三年都不願我的男人?那個在我要死時還忙著迎娶青梅竹馬的男人?
不可能,他只是不能容忍有人違逆他。
蕭云止聳聳肩:隨你怎麼想。快走吧,天亮前得離開涼州地界。
蕭云止的話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謝景珩我?
5
獵戶小屋比想象中舒適。
屋確實如蕭云止所說,備好了馬和干糧,還有一套干凈的男子衫。
我迅速換裝,將長髮束男子髮髻。
馬蹄聲由遠及近。
是我。蕭云止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他手里拎著一只野兔。
你怎麼來了?我鬆開匕首,不是說讓我獨自上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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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云止晃了晃手中的獵:著肚子怎麼逃命?他練地生火烤兔。
我坐在火堆旁:謝景珩那邊?
全城戒嚴,你的畫像滿了涼州大街小巷,賞金一千兩。
好消息是,他撕下一條烤好的兔遞給我,畫像上的你還是裝模樣。現在這樣暫時安全。
蕭公子,我放下兔,直視他的眼睛,你之前說謝景珩我。有什麼依據?
蕭云止作一頓:人啊,總是問這種問題。他嘆了口氣,你知道謝景珩把你死訊下來了嗎?至今朝廷上下都以為丞相夫人只是重病靜養。
我皺眉:這有什麼特別的?
特別的是,他把你那口空棺從祖墳移出來了,就放在丞相府的室里。
謝景珩瘋了不?把棺材放在自己府里?
還有更彩的,他囚了蘇婉。
什麼?他們不是剛婚嗎?
婚?蕭云止嗤笑一聲,哪來的婚?謝景珩本沒過。你死後第三天,他就把人關進了地牢。
這完全不符合謝景珩一貫的行事風格。他一向最看重面,怎麼會做出囚世家貴這種出格的事?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我警覺起來。蕭云止知道得太多了,多得不像一個普通書生該知道的。
蕭云止沉默片刻,突然解下腰間玉佩。
因為這個。
你是皇上的人?
蕭云止輕輕點頭:陛下派我來監視謝景珩。
當今皇上與謝景珩表面君臣和睦,實則暗流涌。
謝景珩權勢過大,皇上早有忌憚。
三年前那場宮宴,你還記得嗎?
我當然記得。那是我和謝景珩初見的地方。
父親帶我宮赴宴,我貪玩迷路,誤梅林,撞見了獨自飲酒的謝景珩。
月下,他一白,眉目如畫,我一眼就淪陷了。
那晚有人試圖毒殺謝景珩。蕭云止的話將我拉回現實,是你誤打誤撞喝了他那杯酒。
是的,我喝了謝景珩遞來的酒,然後突然暈倒。
醒來後,父親告訴我,皇上親自賜婚,將我許配給謝景珩。
那毒是誰下的?
蕭云止意味深長地看著我:這正是陛下想知道的。
所以我的婚姻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謀?
謝景珩娶我,是因為我無意中救了他一命?
那他這三年的冷淡就有了解釋,他本就是在怨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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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知道真相。
蕭云止站了起來:我可以幫你查,但有個條件。
又是條件?你們就這麼喜歡談條件?
查出真相後,你要回京。陛下需要你指證謝景珩。
指證謝景珩?以什麼罪名?謀反?結黨?還是毒殺朝廷命?
我憑什麼相信你?我後退一步,萬一毒本就是皇上下的呢?
蕭云止眼中閃過一贊賞:聰明。但如果是皇上要殺謝景珩,何必大費周章監視他三年?
這個理由並不能說服我。
考慮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