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了?什麼名字?”我笑了,拉著那小倌的手腕將人拉上了床榻。
“陸遠。”陸遠急忙站了起來,低頭不再看我。
“你不是大夏人?”我好奇的坐直了子上下打量著這個長相絕的小倌。
我跟著父親去過邊境,這樣的口音我有些悉。
“邊境連年征戰,我家人都死了,就被賣到了這里。”陸遠的聲音抖,眸垂在腳下。
我有些頹然的躺在榻上。
我家人也都死了。
莫大的悲愴涌上我的心頭,凄涼而又無助。
或許…慕祁安只是我避免這樣孤獨的一救命稻草?我用轟轟烈烈來麻痹自己,好像我的生活一直很熱鬧。
6.
很不巧,我還沒喝完一罐酒,厭惡這樣污穢場合的慕祁安出現在了紅香樓。
慕祁安推門進來的時候,老鴇在一旁陪笑。
看向我們時,目卻也滿滿無奈。
一屋子的小倌都散了干凈,一直都在邊緣的陸遠此刻卻有些不知所措。
“慕祁安你做……”林薇薇咋咋呼呼的借著酒膽就沖上去準備豪橫一把,然而接到慕祁安飽含怒意的目之後,在了我的後。
慕祁安的臉很難看,甚至包含著殺意。
長寧侯手段狠辣,是當今圣上的寵臣,整個京城都無人敢輕易招惹。
所有人都怕他,包括我。可我又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我怕他厭惡我,討厭我,連讓我接近的機會都不給。
曾經的曲意逢迎,卑微的讓我現在想起來覺得噁心。為他做的每一次改變都是在不尊重我自己的人生。
我喝完了最後一口酒,扔了酒瓶,拉著林薇薇就從他邊走開。
“宋宛君!”慕祁安拉住了我的手腕,著嗓子道。
喑啞的聲音之後,想必是極大的怒火。
不然為什麼他看我的眼神中帶著灼熱和狠意。
我皺眉,只覺得手腕相親的地方讓我覺得噁心,盡量放平了自己的語氣:“小侯爺,來找人兒?”
這樣生疏的稱呼顯然讓慕祁安一時之間有些錯愕,接著雙眼睜大,眉頭皺,著我手腕的力道都在加重。
“你在鬧什麼?”慕祁安一字一句的說道,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
聽到了這句話,我毫不猶豫地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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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歡,跟我有什麼關系?
“小侯爺自便。”我狠狠的甩手,然後拉著林林薇薇的胳膊就走。
我沒有回頭,慕祁安也沒有追來。
大概是覺得我這樣冥頑不化的紈绔子弟,沒救了吧。
7.
回到郡主府,我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醒酒湯,就見臨安神怪異的走了進來。
“殿下…殿下…”
臨安是個心直口快的人,但凡在我這里結結,都只有一個原因。
他要說的事,定然和慕祁安有關。
果然。
慕祁安派人,將我送的東西全部丟在了郡主府的門口。
價值連城的寶,好像是破爛一般被裝在一個麻袋里,當著我的面扔了出來。
車夫駕車走的時候,還朝著我不屑的冷哼一聲。
嘲諷意味不言而喻。
郡主府奢華至極,門口是很亮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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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我心中有些蒼涼。
麻袋中有西夏進貢的紅珊瑚手串,皇帝賞給了我,轉頭送給了慕祁安,連一猶豫都沒有。
我總想把最寶貴的東西都給他,他像是月亮一樣,我覺得一切都值得。
還有他喜歡一名士畫家,我就跑到深山老林里跪了三天三夜,求著士作畫,後來僅僅是做了一把折扇。
他收到時也不過是難得出笑容,對我說了兩個字——很好。
很好?
很好你大爺!
我從那一堆破爛中找到那把折扇,撕開,丟到一旁升起的火堆里。
“扔進湖里。”我站了起來,有些頭暈目眩。
我是不了。
但是真心被踐踏至此,我覺得自己過去的五年,下賤至極。
“殿下?”臨安有些遲疑。
我撿起了珊瑚珠串,戴在手上:“把小樓的東西一並扔進水里。”
小樓里,都是慕祁安送我的禮。
而珠串,賜之,怎能隨意丟棄?
我所視為珍寶的東西,慕祁安眼里不過是草芥。而我…在他眼里怕也是卑微的不值一提。
不然怎麼會順從了這麼多年,不過是反抗一下,便收到了如此大的惡意。
這分明是想斷了干凈。
往回走時,我分明覺得黑暗中有一道視線在看我,狠冰冷的好像是一把刀子。
8.
因為醉酒,第二天早上我昏昏沉沉的出門。
清醒的時候我已經在春容齋的門口,拿著每天都遭人哄搶的桂花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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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似游的鬼魂一般,漫無目的走在大街上。
習慣還真是可怕。
一張悉的面孔在我面前一晃而過的時候,我鬼使神差一般的住了。
“陸遠!”
我幾乎是走在去長寧侯府的路上,這又是下意識地舉。
救命稻草一般,我企圖住這個僅僅見過一面的年。
陸遠聽到我的聲,停了下來。
“你…”我言又止。
陸遠有些狼狽,神落寞。穿的還是昨夜的那一青衫,只是有些凌,有些落魄。
不過就算這樣,年出眾的長相還是很不容易泯滅在人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