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著鳴翠姑姑把皇後和皇貴妃宮里的浣活給我。
鳴翠姑姑冷冷地瞧了我一眼,點頭打發我走了。
捧著臟路過正殿時,皇後正和嫡姐說己話。
「陛下重娘娘,表哥才得封太子。」
「那倒也是,陛下哪有不依我的?想當年要不是我父親,陛下可當不上皇帝!」
「外面是誰!」
5
滾燙的茶盞砸在頭上,半舊的宮裝了半邊。
我誠惶誠恐地跪下,咬下。
皇後接過姑姑遞來的茶盞,慢條斯理地撥開茶葉。
「拖出去杖斃。」
我呼吸一滯,不顧額頭淌下的鮮,結結實實地磕頭。
「娘娘饒命!」
嫡姐像是才看到我,嬉笑著走到我面前。
勾起我的下。
「這不是秦二小姐嗎,怎麼在干這麼卑賤的活計?」
我垂下眸子,止不住地抖。
「雀兒才疏學淺,無法報答皇後娘娘的恩。只能為娘娘浣,略盡綿薄之力。」
一室寂靜,只能聽見皇後輕刮茶碗的響聲。
嫡姐捂住了鼻子:「快走罷,殿里都被你熏上窮酸味了。」
皇後放下了茶盞,笑著罵:「就你慈心!倒襯得本宮像個夜叉!」
嫡姐笑嘻嘻地替皇後捶:「娘娘又笑話我!只不過是只供人取樂的小雀兒,殺了便殺了,不值當什麼。可以後沒了樂趣,可怎麼是好?」
皇後點了點的鼻子:「你個小頭!」
我緩緩地退出了正殿,臉上帶著幾分劫後余生的慶幸。
甩開跟在後的尾,獨自一個人走向浣局。
皇貴妃宮里的姑姑拿著撕裂的披帛罵了我半天,等天暗下來才悻悻離去。
等做完活後,已是黃昏。
浣局自然沒有我的床位,趁著還有幾分亮,急匆匆地往回趕。
路過冷宮的池塘時,突然聽見水下傳來一陣氣泡聲。
手里的燈籠一照,四爪金龍正在水上浮浮沉沉。
我心念一轉,放下燈籠就往池里跳。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池子里的六皇子撈了上來。
燈籠照耀下,這幅面容似曾相識。
卻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見過。
六皇子咳出了好大一口水,被岸上的冷風吹得直哆嗦。
「你是誰?」
我不顧六皇子凌厲的眼風,將他抱進偏殿。
打開箱籠找了件棉袍,就開始他的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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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白皙的臉龐上染上了紅暈,他捂了領口:
「回答孤的話!」
嫡母面慈心,我也是自小干活長大的。
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我不顧他的掙扎,剝掉了他的外袍。
正想給他披上棉袍時,突然看到了六皇子擺上的緙。
屋外鬧哄哄的,一聲尖利的嘶吼劃破了寧靜。
「是,是秦二小姐推了六殿下!」
6
殿門被猛地推開,六皇子長睫輕,將棉袍搭在了我的肩上。
「滾出去!」
一臉寡相的嬤嬤膝蓋一,連滾帶爬地關上了房門。
六皇子的臉更紅了,了半天才出一句話:「你先換好服。」
等我們各自穿上棉袍後,我上前推開了殿門。
林軍舉著火把,狹小的院子里一片肅殺之氣。
火閃爍間,看不清陛下的神。
我跪在地上,寒風吹得我額間泛起一陣鈍痛。
可膛里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緙只有皇帝皇後能用,其他人除非陛下賜服,否則就是誅九族的重罪。
連皇子私用,都會被申斥。
可偏偏六皇子的擺上有。
宮人不會犯這麼低級的忌諱。
除非……
我抬頭看向陛下,語淚先流:「陛下,大喜呀!」
陛下背著手,走到我面前:「哦?何喜之有?」
我俯長拜:「六殿下吉人自有天相,有皇父保佑,即便落水,也安全無恙。」
六皇子跪在了我邊,咬字清晰:「父皇,兒臣想母妃了,來母妃生前住過的清涼殿看看。不料走到池塘邊,有賊人猛推了兒臣一把。兒臣在池水中掙扎許久,得虧秦家姐姐出援手。」
嬤嬤尖著嗓子:「胡說,秦二小姐量纖纖,怎能在數九寒冬撈起您!殿下就算再是慈和,也不要替賊人遮掩!」
我悄悄地抬起頭,捕捉到皇貴妃一閃而逝的憾。
「臣和殿下無冤無仇,初宮闈連路都沒走明白,怎會無緣無故推殿下?」
嬤嬤哭嚎著抱住陛下的:「陛下,您得替殿下做主呀!」
陛下邊帶著笑,出旁的刀,一刀抹了嬤嬤的脖子。
「擅離職守,該殺。」
粘稠的鮮灑了我滿,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陛下涼涼的目向我:「至於秦二小姐,就去天牢里坐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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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審出主謀,什麼時候出來。」
六皇子站了起來:「父皇!」
陛下舉起手指向六皇子:「至於你,閉門思過一個月!」
我被拖進了天牢,獄卒倒是沒給我上刑。
可送來的飯食堪比泔水,還得伴著犯人的慘聲眠。
好在我柴房睡慣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在某個尋常的深夜,牢房門被打開了。
來人語帶調笑:「二小姐倒是吃好喝好,看起來還盈了些許。」
7
我輕笑了一聲,沒有睜開眼睛。
「大殿下,你來了。」
大皇子後的隨從替他搬來了椅子。
他施施然地坐下,把玩著手里的佛珠。
「秦家嫡與二弟大婚了,我來給二小姐報個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