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我。
我穿各種的,找奚玉時給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以至於紀明澄不得不奔到家里來找我。
「你最近怎麼回事,天天放我鴿子?」
我擺擺手。
「抱歉了紀明澄,今天我得去找奚玉。」
頭也不抬地整理手頭的話本,這是今天打算給奚玉分的故事。
紀明澄忍無可忍。
「那你有沒有發現,你已經連續半個月去找那個奚玉了。」
有嗎?
我撓撓頭。
我怎麼沒覺時間過這麼快。
「當然有!」
紀明澄拉手指。
他說每次都是這樣。
本來好好的和他都快一塊兒出門了,結果蘭香匆匆忙忙地攔住我們,說奚玉子不舒服,希我去看看。
要麼就是說奚玉把藥倒了,希我能勸勸。
這時我就會慌慌張張和紀明澄說一聲,然後跑到奚玉那里。
我遲鈍地反應過來。
確實是。
有時候我和奚玉待到該回家時,對方總是會忽然開口,說約好了明天也要來。
我本來就是個不太會拒絕別人的人。
我沉思了片刻,非常有義氣的拍拍他的肩膀。
「好,今天和你玩。」
紀明澄剛剛還氣哼哼的馬上被順好。
他牽著我的袖子。
「走,不許回頭。」
10
我回來時。
回來必要路過奚家的大門,里頭燈火通明。
我頭一次希這門像最早的時候那樣關得嚴嚴實實,這樣我才能放心的溜回家。
我躡手躡腳。
門口的小廝瞧見我。
高興招手。
「沈姑娘,我們小姐等你一天啦!」
「……」
怎麼有人能把這麼恐怖的話說得這麼輕鬆。
我掙扎幾下,垂頭垂腦老老實實跟進去。
奚玉坐在石案前,不知坐了多久。
他頭也沒抬,只是不斷地寫著字。
「奚玉。」
我斯斯艾艾。
奚玉並不應聲,仿佛看不見我。
一直到我說我先回家了他才擱下筆,起把我拉回來。
奚玉上那好聞的藥香撲面而來。
其實我很害怕藥。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到奚玉時,只覺得藥香味淡淡的,又好聞又安神。
「你沒有來。」
奚玉抿。
長睫微垂。
好可憐的樣子。
我給他道歉,他不語。
我便下聲音哄他。
說自己知道錯啦說明天一定來找他啦說我們才是天下第一好啦。
Advertisement
奚玉被哄好了。
他抿:「你不可以再不來。」
我表示明白。
11
於是次日紀明澄還想要截胡時,奚玉已經穿戴整齊,等在我們的必經之路上,將我拉走。
紀明澄氣不打一來。
他本就打心底里討厭慣會裝模作樣的人,如今奚玉還拽著我不放,讓紀明澄火氣更盛。
眼看事態失控,奚玉一句話直接了結了紀明澄。
「男授不親,你要讓流言蜚語害死沈恩儀嗎?」
一瞬間,我們忽然恍然。
我和紀明澄早就已經長大了。
不是當初那個不分你我的年紀了。
紀明澄垂眸,眼底黯涌。
他抬頭,然後對我說。
「恩儀,進去吧。」
我有點擔心紀明澄。
他一向只把高興寫在臉上,真正有事的時候從來都喜歡在心里,面上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到底是擔心,告訴紀明澄。
「但我們還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紀明澄嚨滾了滾,說好。
我又溜回奚玉邊。
今天的奚玉高冷至極。
非常不好哄。
我怎麼好里好氣都只能換來一句「嗯嗯,你們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奚玉的脾遠比我想象的要怪。
我頗為無奈。
「可是紀明澄確實是我的好朋友呀,我和他認識得終歸要久一些。」
奚玉沉默了一會兒。
輕嗤。
「對,所以我永遠排在第二,他可以被你無條件信任,你們的關系永遠不會到影響,那我呢?」
「我們不是也很好嗎?」
奚玉很冷靜。
他眼尾殷紅,因迫自己冷靜而顯得有些尖銳。
「你不會完全信任我,你可以隨時把我丟下。」
怎麼就上升到這個程度了。
我無言,我不喜歡這樣,對於本就是個難以靜下心思考的人來說,太復雜的事會讓自己不自的遠離逃避。
我頭一次想掙開奚玉的手。
奚玉興許察覺我的異常,攥我的手,放了語氣,眼睛迅速蒙上了一層霧。
「沈恩儀,藥太苦了,你不在邊,我很難過。」
仿佛整個人又陷了從前的困頓苦楚里。
奚玉垂眸,掉了兩滴晶瑩的淚。
我頓時忘了前面到的奇怪,又給奚玉順。
他伏在我的肩頭,不再說話。
12
我與奚玉的命運仿佛相連。
我快了忘了時究竟是如何和這樣的人打道的。
Advertisement
脾氣古怪到不似記憶里的高嶺之花。
想來阿娘說的不錯,我們這家的淺是代代相傳的,看不到人的底,也看不出旁人的本心。
阿娘還說,完全不明白奚玉為何如此依賴我。
依賴?
我琢磨著這個詞,和阿娘有不同意見。
分明是我依賴奚玉啊。
阿娘慢悠悠地呷了口茶水:「是嗎?」
笑,卻不再言語。
奚玉要學的東西很多,我有時擔心這樣孱弱的會吃不消。
奚玉一僵。
將我口中的孱弱二字重復了一遍。
我拍拍他的背,將臉湊到他臉旁勸:「沒關系的,慢慢來嘛,子養起來當然要個五年十載的。

